……

“怎么，他要毕业啦？”

他不敢直视镜面，小小声：“久等了。”

镜中人的一只手有力握住他因为避光而显得缺乏血的手，另一手横拥住他的腰，只用单臂便将他打横半提半抱了起来。

是娄哥吗？

一声怒喝，伴随着后脑被一样小型砸中时发的轻微刺痛，池小池从幻梦里惊醒。

他抬起来，习惯地在心里唤：“六……”

“当然好啊。他这次的确让我赚得不少。”在小主神的提醒下，男人总算想起了一样开心事，理一理发，慢条斯理，“……只要他能来就好。”

“池小池。”

白安忆心领神会，乖乖坐下，自己对着镜吃完一顿饭，又钻浴室，红着脸，对着镜，把自己洗得净净。

“这样啊。”年轻小主神不免遗憾，“那不是很快？”

他想，梦呢吧。

“池小池……”

池小池满心茫然。

“池小池！！”

之所以池小池印象这样刻，是因为这个外号正是自他手。

池小池的同桌是个瘦削矮小的男的，见他看向自己，立小声为自己辩解：“不怪我呀，老许叫你那么多声你都听不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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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名原因是此人讲课手舞足蹈，格外激情，某个夏天，他穿着一件仔来上课，唾沫星四溅地讲弹力，情到时，他说，同学们，你们看，这就是弹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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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肚里躺着篮球杂志和课本，桌侧生锈的挂钩上挂着双肩包，桌面上贴着前任主人留下的小贴画，贴画里男人的脸已经被手动磨，本看不真切，只能凭廓确认是个帅哥。

听完男人的简单讲述，年轻小主神已是目瞪呆：“我靠，你员工够掰的啊，这得挣那姓焦的王八不少悔意值吧，都够格当优秀员工了。没说的，年底带他来给我看看。我倒得看看是哪路大罗神仙，长得什么模样。”

许老师，许志，初中理老师，诨名许大衩。

男人难得一笑：“这倒未必。……这有可能是个很长，很长，很长的世界。”

池小池能觉到，自己是坐姿，自己的正枕在手臂上，意识成为了实，很沉，坠着他的脑袋，叫他有不过气来。

池小池许久没听别人叫他的名字，昏昏然地想，是谁？

其结果是衩一声，“裂了，从此得名许大衩。

池小池在接受传送后，立刻选择摇号，下一个世界。

这样的一顿晚餐，丰盛又奢华，想也知是谁的手笔。

隐隐的窒息过后，意识逐渐归为清明，他像是一条浮上面的鱼，随着与面距离的拉近，四周黑沉沉的静谧开始褪去，一个声音侵了他的意识。

尽白安忆早不是第一次这件事，脸仍是禁不住发烧。

……如果这真是梦的话，周公还真他娘是个细节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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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一海，又跌另一海。

声音再度响起时，他重新拥有了四肢。

“得，睡得还香，啊。”讲台上的人把黑板在讲台上敲得灰尘四散，一张脸被粉尘扑了个云山雾罩，“池小池，你爸妈钱送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坐月的？考一回，你烧包了是不是？”

为了确定自己在梦，池小池低下来。

但在他的记忆里，娄哥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……

他了一个抬，把架在了讲台上，试图来一个现场教学。

……他一个字也说不来了。

把上珠揩尽，白安忆不着寸缕，站到镜面前，抹去镜上雾，将手掌轻轻贴在镜面之上。

“还差最后一个世界。”

池小池开始细细打量自己。

他在他耳边，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，和着窗外被海风的海浪声，贴着他的耳朵说：“……走，我们去看星星。”

镜中与他贴拢的五指猛地动了，极威胁地一把扣住他的手，将他往怀里一拉，白安忆不受控地向前迎去，恰恰撞上一温又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