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这下完全满意了：“别给我。给各科课代表吧。”

而在半个月后的家长会上，班主任发现，在众多中年人的疲惫面容中，多了一个端正又安静的中生。

班主任一直觉得“娄影”这个名字熟，等见了人，才想起来这是去年的全市三好学生之一，照片还上过当地报纸。

——娄影坐在台灯下，打电话给自己的同桌，单手接打，另一手抄着老师布置在黑板上的习题，为了不吵醒睡着的自己，只发“嗯”、“嗯”的简短音节。

他对池小池的好就像太，因为太不会要求人的回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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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影在走廊里停下脚步，在朗朗的早读声里回过来，笑反问：“这算是对我的肯定吗？”

等时过境迁，也没有什么歉的必要了。

前的人，用这张脸，说着他记忆里的娄哥完全不会说的话。

池小池想象着昨天晚上自己睡着后的景象。

他穿着一件灰的衣，手里握着记了许多相关笔记的本。

娄影的话没有那么多，他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，内秀、沉静，说的话，也多数是夸奖他，鼓励他，包容他，像一团光，温柔地包拢着池小池。

今天，他特意来送池小池上学，算是把好态度到了十成十。

池小池刚想张说“没带”，娄影就拉开了他的书包，取了七份作业来。

“昨天你睡着后，我联系了你的同学，问了作业。”娄影走在前，偏过来问他，“笔迹像吗？”

晚上的时候还好，第二天早上胳膊疼得起不来床，去医院一检查才发现是左臂骨伤着了，请了半天假，直到下午，他才打着简陋的石膏现在课堂上。

班主任问：“作业写了吗。”

池小池张了张嘴。

从这件事过后，他的作业本上，开始多一个叫“娄影”的名字。

他背着池小池的书包，拉着池小池敲开了班主任的办公室，开就先是歉。

池小池合上本：“有待改。”

少年温和：“老师好，我叫娄影，是小池的邻居。”

于是在第二次家访时，班主任就故意下了剂猛药,把话说得很重,问池家父母是不是不打算参与池小池的教育里来,如果父母不上心,那学校也没有多时间替他们教育的必要了。

池小池跟在娄影后了办公室，抱着那几份作业本，一份份翻着看。

昨天池小池无故离堂后，娄影很快致电班主任，把责任先揽上了，说自己中午放学的时候被车撞了，好在只划了个，在医院里给池小池发了短信，说晚上会晚回去，结果池小池不信他的话，以为他受了重伤，担心得过了，搞了误会，耽误了老师的教学工作，实在抱歉，云云。

池小池低看着娄影打到了指尖的绷带，“唔”了一声。

结果，第二天上午，池小池的座位空了。

他对池小池说：“以后注意，不要无故逃课。还有几天就放暑假了，要是再像这样，跑去，了事，你整个暑假都得白白泡汤，听到没有？”

班主任得知情况后，非常后悔，但又一时间抹不下脸来给池小池歉。

他足够聪明，像个有着足够资本的商人，但唯独不想在“学习”上多加分毫投资。

班主任觉得事情有不对劲，就想办法打听情况，最后从池小池的小学同学那里了解到，池小池的父母从小就没过他的作业，只他的成绩如何，会不会让他们丢脸。

最让班主任后悔的是，自从那件事后，池小池对读书就不再那么上心了。

班主任晓得他们两个关系好，又见娄影手上当真打着绷带，原本的八分信成功上升到了十分。

小小年纪，他是已有了在成人里都属罕见的沉稳温和的气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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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任在散场后叫住了他。

他被父母以“丢脸丢到家里来了”为由揍了一顿。

他撕下一页纸，在上面刷刷刷写下一个号码：“老师，这是我的电话。以前，小池不愿意跟我说他的难事。以后，有事情，我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