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立于侧的短衣少年依言退下。

“那也得像王叔您这样的明白人才会乐上一乐。”晏鱼不可置否，转眸望外，沉了沉声，“闲话说了几句，倒是忘了一件事。”

“师洇的那箱，只怕不简单的是为了激起民愤而已。”晏鱼以指尖了案几，“江给鱼断命之时，便已经把他三岁的女儿江心托付给了我。风柳茶庄稳固后，我将此女就近给安排了。这几年，九娘将广陌商行的事情理的差不多，加之西防商也开了，我想着让她们往西边儿走走也好，不过这几日，倒是没了什么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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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窥者，天也，见而不全者，自也。你这盈缺之词，倒是说得过去。”

唏嘘。

“江心今年二十有二，

有心之人，自然明白师洇此举安排的用意，不禁对她更是佩服，也更是可惜，如此激怒郑氏，只怕是不能活了。

“饿鬼为何以女为？而女，又为何要保饿鬼之？纵使以以心可以解此问，但此此心是于‘我’，是人最不能琢磨的地方，因此盈不可窥。然此心此又是人上最能见的地方，由此缺而能见，才是此偈最妙的地方。”

“江死的惨，还能保下这么一女，也是难得。不过他那个时候就知自己会有此后的事情么？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佛也好，也罢，无非是一些窥天一方之人，多往前走了几步而已。走得快了，觉得自己独行无话了，便回个，喊上一些人，一边走，一边唠嗑而已。”

柳王意味长地说到，“鱼，你怎么看？本王对妖妇厌恶至极，加之前夏玄之事，对这佛理看都不愿看一，方才只听了个一窍不通，你可明白？”

“哈哈，你这说法还真是逗人乐了。”柳王乐不可支，连连摇。

“卖什么关，快说。”

“于受想行识而断，每个人的自心自皆不同，鱼之悟，也只我而已。王叔您，还是自个儿琢磨吧。”

晏鱼陷沉思的眸抬起，淡一句，“晏九，你先下去。”

“你遣他下去作甚？这里远，听不大清楚，他耳目皆好，读容易，难不成，不用听了？”柳王不解。

“敢情你还是听明白了？”柳王新奇，立时想要琢磨个清楚，“快说说看。”

柳王回想，“江家一脉，若真有这样的本事，那便是如你所说，走得快了，及至有话都不敢说的境地了。一说，断的就真是他们江家的命了。”

柳王说着，沉了片刻，忽地长长叹了一气，捻须，“天自显，你这鬼丫，绕来绕去，不就是想让本王明白这个理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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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鱼边的这几个，除却晏七大一儿，都还小。今日这些话，听去容易，日后撞上什么事，若是因此一言给大彻大悟了，坏了鱼的事，便不好了。”

更重要的是，郑有盈借此集权，诛杀不下万人，十来年的风云变化，纵使此事淡去，却一直不敢为人提及嘴边，及至下，对晏家两兄弟的敢怒不敢言之心，终于借由当年惨事，再度激起了难抑平复的心。

晏鱼见柳王挫败而归，狡黠转眸，续，“不过，师洇此偈却是有一盈缺之，倒是可以与王叔说来一二。”

“这丫，当真不要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