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渐缓，却透着抑制不住的疲惫。

传来闷痛。

带方觉回到车里，顾琰给还在四寻找方觉的徐妈打了个电话，通知她明天不用来了。

“爸，他不是。”顾琰压低声音，话里暗警告。

顾琰膛上下起伏，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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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在和顾琰恋的大半年里，除了在照片上，罗橙橙从没见过顾琰的亲生父亲本人。顾琰给他的理由是他爸神状态太差，又多疑，需要绝对的静养，不能听到任何可能会令他激动的事情。罗橙橙当时不仅没多想，反倒觉得顾琰是个孝顺的好儿，毕竟谁不想在人生大事上得到至亲的祝福呢？可现在想来，顾琰当初本就没打算让家人认可他吧。

他一面疯狂嫉妒着那个alpha，一面庆幸罗橙橙还是单，一面又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那人找来，让他后悔辜负罗橙橙。那个人标记过罗橙橙，让罗橙橙怀，几乎拥有了他此时此刻不敢想的一切，可最终，那个人却全放弃了，让罗橙橙为他伤心，成为他孩的单父亲……

顾琰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爸，他四看了看，没看到一个跟着方觉的人。

只要他不参与，这一切就统统与他没有关系。罗橙橙在心中疯狂暗示自己，却依然难以清除那一丝不安，还有刚才对顾琰积极响应的记忆。

然而，方觉本就听不到他的问题，只顾自说自话：“现在他们又派你来杀我的儿！你该死！你真该死啊！”

神病人发起疯来下手不知轻重，顾琰嘴角渗血，他用手背蹭了一下，装若无其事。

罗橙橙匆匆的脚步了一拍。

顾琰沉着脸，一言不发，拿手机准备拨通徐妈的电话，却被方觉抢走了手机。

一个面沉的男人不知何时现在一旁，男人瘦骨嶙峋，双目浑浊，却依稀还能看有几分与顾琰相似的影。罗橙橙很快认，这个男人是顾琰的亲生父亲。

罗橙橙没有说话，继续向前走。

方觉一边吼着，一边冲罗橙橙挥起拳，罗橙橙没想到方觉会打人，本来不及躲闪，但这一拳，最终落在了迅速挡在他前的顾琰的脸上。

罗橙橙心浮异样，还有对方觉疯言疯语的疑惑，但这一切都被他行掐断。这是顾琰的事，而这个疯言疯语叫他“杀人犯儿”的人是顾琰的父亲。

“如果可以，到家给我发条信息。”

“路上注意安全……”

顾琰把方觉挡在后：“橙橙，抱歉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别说了。”罗橙橙挥开了顾琰的手，整个人都无力了起来，“你让开吧。”

杀人犯？

他一时心答应顾琰简直就是失了智。

尽顾琰刻意掩饰，但罗橙橙还是捕捉到了顾琰脸上的惊魂未定。他还从未在顾琰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，顾琰明明是个无情又自大的人，这样的人，恐怕会认为全世界都为他掌控吧，又怎么会慌呢？

罗橙橙疑惑地看向方觉，他好像听到了这三个字。

“橙橙！”

顾琰伸手，抚上了罗橙橙的脸颊：“我发誓，如果我看到那个人，一定不会放过他。”

“我的儿啊，你怎么还跟杀人犯的儿在一起？”方觉恶狠狠，话里是满满的震惊和怨毒。

“请问您在说什么？”罗橙橙皱了皱眉，面疑惑，即便是被人恶意辱骂，他依旧保持着一个富家少爷的良好修养。

方觉显然也蒙了，他没想到会打到儿上。

“顾琰！”

“你他妈够了！”顾琰突然一声怒吼，把方觉吓得双瞪直，一气差没来。

方觉面目狰狞地走到罗橙橙面前，随即低声嘟囔：“你的父亲们杀了我，在二十七年前杀了我，你就是杀人犯的儿啊。”

“你已经耽误我很多次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冷的声音传来，下一秒，顾琰便主动放开了罗橙橙。

等到罗橙橙的背影消失在夜中，顾琰才放开方觉的胳膊，面带倦：“爸，跟我回去吧。”

他用薪请了四个人照顾方觉，还了两个保镖，只要方觉门散步，保姆必须要联系保镖和他一起。前几天方觉发病了一次，而且还有严重，整整住了一星期的院，昨天才稳定下来回了家，为了避免方觉再次受到什么刺激，顾琰再三嘱咐几个保姆好好看着他，这会儿应该是徐妈值班。

“我不回去，我要去杀了那个姓罗的小畜生。”方觉一边念叨，一边也想下桥。

罗橙橙逃也似地转往桥下走去，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