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个喝醉的人说这些简直是对弹琴，但罗橙橙还是忍不住说了。

人就是这样可笑又可悲，明明情绪、思想、本能，没有哪一样不是自己的，却没有哪一样能被自己完全控制。

顾琰说这是小时候摔的，说得轻描淡写，但罗橙橙知，一定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去了，并且划开了一大，才会在一个自愈能力极的alpha上留下这不可逆转的痕迹。

“橙橙，你一定不知，我有多想这样看着你……”顾琰的目光描摹着罗橙橙的脸廓，用力、贪婪又克制。

耳边再次响起顾琰低沉的嗓音：“橙橙，我你。”

房间不知从何时开始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彼此呼缠绕的声音，罗橙橙在等顾琰后面的话，因为他突然有了兴趣，他想知，像顾琰这样一个本傲慢的人，究竟会认什么错。

顾琰试图抚上罗橙橙的脸，可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了罗橙橙的耳边，好像在害怕什么，极力隐忍着什么一样。

怀中突然空了，顾琰怅然若失。

“顾琰，你这个混，你装醉！”

罗橙橙手抖了一下。

罗橙橙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，见顾琰没反应，他便用手估量了一下长度，起码有十五厘米。

那时候，顾琰一定是太疼了。

这五个字如同带电的针后背，终于让罗橙橙惊醒。他大力推开顾琰，一脸防备地站了起来。

这句话若是放在三四年前，罗橙橙可能会激动地抱住顾琰，欣喜若狂地发誓永远都不撒手，而现在的他内心却满是复杂情绪。但不可否认，无论顾琰是装的还是认真的，这句话都承载了太多情，以至于罗橙橙膛里那颗早已沉寂的心也因此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不，你不我！”罗橙橙往后退了几步，由于房间狭小，很快退到了门边，“三年前我就问过你了。”

三年前的医院里，罗橙橙已经亲自问过了，结果是他自取其辱，顾琰对他本就没有，有的只有恨意和捉。

罗橙橙慌忙直起腰来，转走，却被顾琰拉住了手，由于太急没站稳，罗橙橙“啊”一声往后仰躺了下去，下一秒，就被顾琰压在了下。

“可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，是我错了，是我错了。”顾琰看着前朝思暮念却又难以接近的人，声音哽了一下。

这一刻他突然无比厌烦自己，他简直就像个念叨陈芝麻烂谷事的怨夫，只能给自己添堵，得不到任何好。

罗橙橙努力抓回了到天边的心节奏：“消失这事情，不是你带的吗？”

是他错了，他二十多年来所认知的一切都是错的，就像方老曾经说过的，他连生都是个错误。但他从来没有后悔来到这个世界，因为只有这里有罗橙橙，为了这一的温，哪怕要先被黑暗缠，他也甘之如饴。他本质上还是自私的，因为他很明白，没有他，罗橙橙会过得更好。

这时，床上的顾琰突然呢喃了一句，罗橙橙这才猛然惊觉，自己居然对顾琰的遭遇产生了同情，甚至是同理心。

他终于知顾琰当初为什么不让他碰了，因为即使伤结痂，痛苦的记忆也永远不会消失。

难以置信，他居然再次被顾琰迷惑了。

这世上各疤痕的似乎都意外地相同，凹凸不平却异常柔，暗示着曾经的创伤与脆弱。顾琰腰上的疤也不例外，和罗橙橙肚上那条压抑着阵痛和孤独的疤很像。

顾琰明明还于醉酒的状态，可望着他的目光却认真得不得了。

“顾琰，你究竟在胡言语些什么？”

罗橙橙的心脏狠狠漏了一拍，然后再漏一拍，他甚至忘了推开顾琰。

摆从腰，了后腰上那狰狞的疤，罗橙橙原本鲁的动作一顿，手上的力也陡然放松了。

“橙橙，不要走……不要再突然消失，好不好？”

以前每次上*床的时候顾琰都不允许他碰这里，即便是误，顾琰都会将他的手直接拿开。

罗橙橙惊魂未定，下意识地挥起拳，却在快要碰到顾琰脸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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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顾琰才：“三年前，不是你离不开我，而是我不能没有你，十三年前也一样……”

罗橙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。

这疤，他并非第一次看到，却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见到，它都会让他忍不住心惊。

他愣愣地看着顾琰的双目，圈竟然是他从未见过的微红，中盛着的的哀伤仿佛要化成什么透明的东西来……

酒可以让多么捷的大脑都变得迟钝，他以为罗橙橙没有听到，于是又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