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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人是越养越气，训也训不得，就这么个都不懂的小白痴，还是个吃不吃的，顾朝岸觉得自己碎了心。

“听人提过，”善芩的语气听起来不像特别介意，“是沈家的小孩吧？”

顾朝岸将就这么一问，善芩向来开明，本无打算质问，更不愿那恶婆婆，既然给他看了心思，就一承认说:“对，就来看看，有空吗明天？”

几天下来成了黑圈，白天净睡觉，顾朝岸回来他也理不理，没打采。

顾朝岸直叹气，没什么别的想法，就是想叹气，沈拉着他一手指直奔上楼，拖鞋又踏踏作响，顾朝岸听着生怕他绊一跤摔倒，提醒他走慢，他果然慢了，走着走着又自己偷笑，说顾朝岸走路像乌，也像蜗。

顾朝岸听她气不对，不像是只来送东西的，送东西哪会问这么多，以前要么差人送来，要么是来一趟放了东西就走，他们母哪有温情的时刻。

顾朝岸看他手脸都是的，整日懵懂，恨他不懂自己心事，就是一块不开窍的石，说得再多有什么用，喜这个词对他来说，太不值钱了。

“是他。”

第16章

“还行，一般喜。”

“空是有的，但是……”

善芩无言以对，自顾朝岸懂事以来便很少从他嘴里听到“喜”两个字，他情绪一直很淡，无论是面对自己私生的份，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爬到超越顾华闵的位置，他好像没有特别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。

“您是来看沈的吧？”

顾朝岸实在累得不想说话，便随他去了。

就冲这个“一般喜”，她就是有七分不愿，也生生消磨掉五分。

他坐下来挥挥手，叫沈自己站起来去走。

“那不简单。”

太过纯净，顾朝岸敢打赌，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注视。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买菜，我也要去买菜。”

年末公司有忙，顾朝岸连加了好几夜的班，经常凌晨才回来，或者太忙时就直接睡在公司，晚上叫吴嫂给沈，督促他十一之前必须睡觉，也不准给他宵夜吃。

沈听话是听话，就是有不老实，叫吴嫂关了灯还不睡，躲在被窝里用ipad看电视。

沈走到厨房还想喝酸，顾朝岸不许，他又默默放了回去。在客厅里看看盆栽看看摆件，胡走了两三分钟就不想走了，拉着顾朝岸上楼，说困了要睡觉。

他把沈接来这事就没打算瞒着，但也没有特意跟善芩提过，他自己的事无须跟谁说明。

沈在沙发桌前玩卡片，几盒彩蜡笔被他玩得到都是，听见顾朝岸说买菜的事，他丢了蜡笔便跑过来说他也要去。

顾朝岸怕她事先了解得不够彻底，不知沈的情况，善芩喜乖顺的大家闺秀，最好琴棋书画皆是通，若不是女，也必定要是懂事的，沈横看竖看恐怕都不了她的，不如先一记预防，“沈什么样儿的，您清楚吗？”

顾朝岸心里早就想给他戒戒宵夜了，便不认这个保证条件，他重写一份，他写不来还倒打一耙，哭了，顾朝岸只好闭了嘴，不再追究。

这得是多好的待遇，说是真都不过如此了。

顾朝岸说好，挂了电话回叫吴嫂明天多买些菜。

小孩是真的怕也好还是假的也好，都无所谓，顾朝岸反正招架不住这个神，也舍不得拒绝他的每一份依赖。

就这么看他一，把顾朝岸瞌睡差看没，不得不佩服“年轻人”的力，沈一整天想睡就睡想吃就吃，还不用上班，自己半夜还得起床给他宵夜。

沈跑去把自己的画了半天的成果拿给顾朝岸看，卡片上画着蔬菜果，都是沈喜的。

善芩说:“我看过照片了，好一小孩儿，你喜吗？”

“方便的话，明天和妈妈一起吃顿饭吧，不用去外边，就在家里吃，别太拘谨。”

顾朝岸发了次火，把ipad和一半零没收了，说要收拾他，他认错飞快，态度诚恳地在房间里写了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五百字保证书，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偷偷熬夜，不然就没宵夜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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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二那日，顾母善芩突然给顾朝岸打了通电话，说去日本旅游买了些补品回来，要送过来叫吴嫂给他炖汤喝，问家里有没有别人，什么时候送过来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