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来一阵风，园里半秃的树轻轻摇动，为数不多的树叶挲发声响，沈看着那棵丑丑的树，想起在顾家自己房间窗外的那棵树，树上的松鼠，在冬天之前碰过他的脚尖。

“就怕你抱了不想撒手。”

沈喜小狗，但不好风作案，摸了两把就收手，“你在哪里捡到的？还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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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……但我不想疼它，我只抱几秒，可以吗？”

乖还是乖的，见着他的黏糊劲还在，可顾朝岸就像面对着一个半陌生的人，不敢贸然和他亲密，亲吻都是到为止，偶尔几次嘴的缠，还是沈主动要的。

沈不敢抱，掌大的狗，万一被自己伤了，“我不抱……简之，我不敢……”

周简之把小狗抱在怀里，说:“我知，已经找到别人养了，这是路上捡到的，被人装袋里丢垃圾桶里了，我路过听见它惨叫才捡回来。”

周简之满意地，摸摸怀里的狗，问他: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要先问问我哥哥，”沈当时是这么回答的。

周简之就住沈楼下，经常窜宿舍找他，一有好东西就想给沈看。

“这里不许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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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什么呢！

沈笑:“我是不会告状的。”

“这个实习生，是谁？”

沈笑他:“周医生知又要骂你啦！”

“你才说不给周医生发现的。”

“逛逛就回宿舍。”沈最近迷上了练字，以前顾朝岸罚他写检讨书的时候他一千个不情愿，还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，气他哥哥，现在却是写好了也没人在边夸他了。

“这么丁大的狗，不会被发现的。”

“可今天不是周五？……”

“没、没怎么……”

“不让他发现就好了，”周简之朝他眨:“你刚才也摸了他，是从犯，所以你知我知就好了。”

顾朝岸疯狂泛酸，那我的宝贝沈就可以被人动吗！动心思也是不行的。

不说要让他有独立吗，不说依赖别人会影响治疗么？这是哪儿送来的实习生，耽误别人恢复他赔的起吗？周曲山也不！

“回宿舍嘛呀？”周简之皱眉，“今天太这么好，你别闷在宿舍了，陪我遛狗吧。”

沈有个疼他的哥哥，这不是秘密，周简之一来就知了，后来对沈有了别的想法，又知了他的哥哥并不是亲生的哥哥，而是……而是那关系，刚萌芽的初恋便直接被掐断在了摇篮里。

而且机票也没买……

“下午的会往后推推，”顾朝岸心想不能这么下去，“待会我要去接沈。”

沈吃过午饭在园里散步，周简之不知从哪来一只受伤的小狗抱给他看。

治疗还剩两个月，那不是还有两个月时间要和那个人接？最近沈又不似以前好哄骗，是会打算盘了，顾朝岸问他话，他都照着自己心意说，并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和盘托。

“动不了，”在一旁的秘书突然查到了小青年的资料，提醒顾朝岸:“那是周医生的宝贝侄，年后才跟过来的，周医生亲自带，谁也动不了。”

沈虽然表现得像每天都充满光，但周简之看得来，他哥哥要来看他的那一两天，他才是最开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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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朝岸看见照片就疼，“跟周医生商量商量，送别的地方实习吧。”

“没事，你抱抱，下午就送给别人了……”

周简之大学刚毕业就被家里推来他舅周曲山这里实习，他其实并不想在这里工作，打算过两年回大陆开家收容所，还邀请沈去帮忙。

“我不想……”

“周五怎么了？”

沈神犹豫，周简之索想把狗给他，“你要不要抱抱，我清理过它，可以抱，我给它取过名字，你可以叫它包，不过它可能暂时还听不懂……”

可不能白白让人钻了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