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，对，我没你爸那么伟大，积极投到教育事业，我只是想混个教授来当当而已，」欧文语气有些犀利，神里带着一抹冷意，「现在该你回答了，为什么觉得我离开是因为你？」

也许重生的意义就是再次彻底告别从前的生活，欧文不但从良了，经历了这一场浩劫过后，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忆苦思甜了，决心下乡支教，也不是全为了阮淼淼，更多的是想整理自己今后的生活。

「……」阮淼淼皱眉咬了咬，犹豫了一下，「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。」

萧若寒也停止了一脸的笑意，神态认真的了，叹了一气：「这样也好，真的，你是应该找个地方清醒一下，先上的人是你，如果你们现在在一起了，日后那孩要走，依你的格也会放了他，但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？」

「但就算有再多勇气，没有一个可以的人，那还不是等于狗。」

仍旧在阮淼淼作画时，画着他的侧脸，只是不知为何笔下勾勒的那张脸庞，比起以往的要憔悴了许多，甚至连五官的廓都变得刻而略微成熟，欧文以为是自己情绪的缘故，画得有些走形，反复的抬确认时，就发现阮淼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。

「谁说不是呢，我这辈就勇敢的过那么一个人，呵，到来他还恨我。」

「我没听说过评职称需要下乡支教，而且我爸去支教也不是为了当教授。」

「是因为我么？」

欧文看着萧若寒凄凉的神情，也不再说话，他知这个世上可怜的人何其多，然而自己不并不是最糟糕的那一个。

两人对视了很久，欧文猜不透阮淼淼此刻在想些什么，只是发现自己并没有画错，阮淼淼的双眸依旧清澈，但脸上原有的稚气却已经变得模糊。

怎么办，欧文咀嚼着这迷一样的三个字，好似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烧掉那些油画的夜晚，他也曾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迷茫痛苦过，那滋味他太清楚了，但那时的自己还那么年轻，他有的是时间来疗伤，可如今……欧文犹豫了。

你是想把你那少年养成班拓展到乡下，再由农村包围城市，整个儿一红旗飘飘的革命路线啊~~哈哈哈~~」

「是啊，人老了，就不该这么草率的上一个人不是么？」欧文摇苦笑。

在别人的痛苦中寻找安稳这事，欧文向来不屑一顾，但现在他却不得不这么。

阮淼淼停下动作看向他，欧文却失笑：「为什么这么说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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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！闭上你的猪嘴！」欧文一把推开萧若寒，「我他妈已经从良了行不行！」

「好笑，到底是我不愿意看见你，还是你本不愿意看见我？我走了，不是正如你愿么？」

「我……也不知，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走，」阮淼淼忐忑的看了欧文一，垂下脑袋，「这样我会觉得，你是不是不愿意看见我……」

阮淼淼率先移开视线，抬手继续在画布上画着，一边淡淡的说：「听我爸说，你要去支教。」

欧文没有说话，只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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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文刻薄的语调，让阮淼淼不解的看向他，完全不懂这男人的谬论是从何而来：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，如果我不想看见你，为什么还要来上课？」

「老？我没听错吧，你居然会说自己老，」萧若寒打趣的看向他，「不过，庆幸的是你们还没开始不是么？趁这段时间，你自己多想想吧，上一个人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，特别是像我们这年龄。」

「这有区别么？！我来学画自然就会见到你，不是么？！」

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欧文只好耸了耸肩：「我是为了评职称，要想升上正教授，总得有贡献不是么？你爸曾经不也是下乡支教过。」

自那天过后，阮淼淼还是一如既往的到欧文这里来上课，两人除了神间藏不住的尴尬和绘画上的，便不再多说什么，自己下乡支教的事，就算没说，欧文也知阮淼淼从林峰哪里有所耳闻，所以也没必要特意告诉他，因为欧文不愿他想得太多。

「不错，我也觉得奇怪，为什么你可以当什么都发生过一样站在这里，」欧文不知自己突然是怎么了，只是看见阮淼淼淡漠的神情，就忍不住想发些什么，「你是为了见我才来的么？你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学画，为了让你爸开心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