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这些老人以他为榜样，宁愿默默无闻渡过一生，也要在这块领域里持战斗，有这样的人在边，怎么可能不受动。

然而，结了婚，他们直接把家安在了工厂里，有时候半夜起来去实验，还能遇到好几个夜猫。

听到这句话，孟犹豫半晌，说：“那你有没有打算写写军工相关的故事……”

两位老人回忆起那时候的苦日，满脸都是笑意。

“别给自己长面啊。”孟瞥他一，“政委都找你谈话了，说影响不好，叫你不要晚上给我讲课，我再不去和组织申请结婚，让你把课讲完，还怎么完成张工分下来的任务？我哪儿是看上你，我分明是看上了你脑里的知识。”

韩训可以从顾爷爷和孟的描述里，轻易的拼凑起这个陌生人清晰形象。

国家级的研究，设备是最简陋的，还只有一台，谁先拿到谁先实验，大家负责的分都很重要，很多人选择凌晨起来赶测试，经常还要等候设备冷却，重设参数。

而自己和韩训坐在对面，慢慢的听。

“嗯。”韩训笑着答应，想起自己家里那位，“我肯定对他好。”

盖路不，也不打断，他们把两位老人请在摄像机前，慢慢说过去的故事。

老年人的自自擂，只会让韩训觉得亲切。

三十岁、四十岁、五十岁、六十岁、七十岁……

1960年代中苏决裂，落后的中国彻底告别大规模引武生产技术的便利，开始依靠这些学习过制造技术的研究员，从零开始制造国产军备。 [page]

难怪……

于是，他笑着说：“暂时还没有新的打算。”

张工在两位经历了多年风雨的老人心里，是一位谦逊的博学救星，他比项目里的研究员都要年长，仿佛只要有他在，任何的困难都能够越过去。

即使他已经白发苍苍，在彩鲜艳的数码照片里，仍是笑了年轻时候的样。

刚刚还在偷笑的韩训，顿时受到长辈名。

他们互相扶持，建立在共同好上的情，远远超过了单纯的恋，完全和工作、事业没法分隔开。

他有着级知识分的风骨，又有传统中华人民的脊梁，在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的摸索路上，承担起了复杂且沉重的责任，一年一年的投到崭新的军工制造项目里，即使背脊微微弯曲，神都如年轻时一般毅。

盖路叫他张总工，而顾爷爷和孟叫他张工。

顾爷爷，“结婚了好，结婚了就要对老婆好，像我一样。”

顾爷爷听了特别不服气，说：“还没那么早结婚呢，当年不知是谁看上我了，非要扭着我去打申请，我不去，她还横眉冷的哟。”

研究员抬见面不调侃不说笑，开就嚎：你们两不睡觉，跑来跟我们抢什么设备！

他们聊着聊着，忽然问：“小韩结婚了没有啊？”

韩训看过不少那个年代的资料，然而那些写在纸上一两句带过的描述，远不如亲历者的讲述。

资源匮乏、毫无经验简直是他们话题里最为慨的事情，顾爷爷说起那时候熬夜开会，大家一起翻资料的常态，总是不免提到总工程师张国庆。

两位老人只要说起张工，似乎都能聊上整整一天。

韩训和盖路都在笑，还得压抑着声音。

那位负传奇彩，总是为项目组解决难题的工程师，无论哪一张照片，都带有灿烂的笑容。

韩训下一剧本时惊悚悬疑的徐总大冒险，这样的题材过于刺激、血腥，好像不太适合老年人观看。

这本相册，大多数的照片都有张工的影。

老年人讲述过去的事情，并不枯燥，那个遥远而贫瘠的年代，造就了他们苦中作乐的格。

他们对韩训故事的喜，在见过本人之后，似乎更加的烈。

那个年代火线党、火线结婚，完全没有什么浪漫彩，为了能够晚上一起学习研究，顾爷爷和孟成了科研组里第一对夫妻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着手指上的环，温柔笑：“结婚了。”

留学归国，临危受命。

那些珍藏在相册里的老照片，大多数是黑白的，还有一些颜单调的彩照片，依稀能够拍摄军绿与大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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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说着，孟忽然翻起旧账：“当年如果不是任务时间，我还没那么早结婚。”

韩训听着两位老人对他的崇敬之情，只觉得心无限慨。

结束了一天的拍摄，临走的时候，孟笑着问：“小韩，以后有什么剧本打算吗？”

整整一天，韩训都在听老人们聊当年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