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，”方伊池哪敢让六爷送，吓得都结了，“我……我住得近的。”

贺六爷说完，转往前走了两步，见后没了声息，又不耐烦地问：“杵在那儿什么？等着人家回来要钱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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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上。”贺六爷并不给方伊池询问的机会，双手在军大衣的袋里，大踏步地往车边走，走到车门前，再次回看了一，见他拎着旗袍的裙摆费力地往自己边跑，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，“怎么，被人摸得了？”

贺六爷还真是不能理解。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像贺六爷这样的人，肯定是不能理解的。

其实也是贺六爷自个儿低估了当初在平安饭店的惊鸿一瞥。原本以为外几年自己能把方伊池忘了，结果不仅没忘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饭店找人。

这行业摆明面上讲是服务生，实际上就是卖笑的舞男，人家客人要求表演什么，他们就得表演什么，碰上态度脾气不好的，赔笑自是不必说，还得被酒，完事儿了吐胆都是常事，所以饭店里的服务生都不太好。

贺六爷自然知方伊池和客人的不是打架的买卖，但是他说“打人”，就是“打人”，客人宁愿吃个哑亏，也不肯贺家人的霉。

贺六爷打算把方伊池面地送回家，如此一来，半个北平的人心里都会有所计较，他以后的日会好过些。可刚刚在车里看见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，贺六爷越想越气，连带着脸都沉了不少。

贺六爷心一，舍不得逗他了，侧让开车门：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几年前不得已离开北平，他来不及安排，匆匆离去前忘了托人给方伊池寻个来钱快又不用卖笑的活计。倘若真的寻了，现下也不用独自生闷气。

觉得自己在梦。

作者有话说：谢谢大家的打赏呜呜呜。这篇文的更新频率大概是隔日更，时间是晚上九，有的时候可能会迟，因为要和校对讨论写到的方言。如果有加更或是断更的消息，都会放在微博上，再次谢谢大家捧场。忍不住继续预警，会有很多雷，谨慎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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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啊，方伊池？”

“就是这么事儿，怎么敢劳六爷费心？”客人暗中瞪了方伊池一，甩着袖走了。

方伊池说后两个字的时候，又想吐了。但是他心里清楚，现在是有六爷帮自己挡着，客人才摆好脸，可等六爷走了，这些来钱的客人个个都是爷，他吃罪不起。

“也是，您是什么样的人？”方伊池惨白着脸笑笑，扭去看车窗外的景，委屈自是不必说，毕竟要不是到了山穷尽的地步，谁都不会去这事儿。

不过还真跟梦里一样，他响起了男人漫不经心的调侃声：“哟，瞧这架势，我刚刚白救你了？”

他脚一，歪座位上了。

“谢什么？”贺六爷扭看了方伊池一，嗤笑，“你不是收了钱吗？是我多闲事。”

方伊池的脸更白了。

方伊池说得坦然，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自个儿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。换了旁人估计会一笑了之，临了还会夸他一句“识时务”，奈何贺六爷是什么人啊？

说白了就是吃青饭，方伊池早就把这事儿看清了。

但是他要给妹妹治病，没别的工作比服务生来钱更快了。

“您哪位啊？”贺六爷把他掼到后，仰问，“怎么着，你也想打人？”

“让你上车你就上。”

贺六爷低低地笑了一声，矮钻车厢，说：“这里里外外的人都盯着呢，我要是不送你回去，改天他们指不定会怎么欺负你。”

“哪儿能啊？”客人赔着笑拱了拱手，“我俩认识呢。”

方伊池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欺负……就欺负了。”他在平安饭店工作了好几年，知来的客人都是什么德行，反而担心起六爷来，“可要是外传我俩的闲话，糟践的是您的名声。”

之前帮他敷脸的阿清也是，家里不仅有生病的老母，还有欠了一债的老爹，要不是服务生赚到钱，胳膊早被讨债的人卸去了。

这一找，可不就找了满肚的火气？

他艰难地从贺六爷后探，白着脸应了一声：“是了，这是我的熟客。”

他脸上一僵。

一阵冷风过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平时面对客人时的伶牙俐齿全没了，结结地谢：“六爷，多谢。”

贺六爷心里揣着事儿，最看不惯他糟践自己：“我的名声要你？”

第三章

“我……”

“哟，六爷！”方伊池还没什么反应，后的客人先开了，“您回北平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