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是谁，

“你这小老儿……”男人睛微微眯起，瞧了端倪，“怕不是拿我家老六的名号骗人呢吧！”这话一，语气又严厉回去了。

“啊……？”万禄呆呆地挠，“那我……那我也叫您一声爷？小爷？”

方伊池试了两件，略有些无聊，刚想与李掌柜说说话，就听楼下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。

李掌柜一下哑了，支支吾吾不肯实情。

也不知六爷从哪儿到了他的尺码，衣服件件合，最多是腰宽松些许，也用不着改，日后还能往里添衣服。

“怎么……变卦了？”后半句话语气陡然严厉，连藏在二楼的方伊池都惊得攥了衣袖，更何况是没好衣服的李掌柜。

万禄笑嘻嘻地答：“报信儿的是万福，他开着车呢，少甭担心。”

他像是熟透的桃，从里到外都被“少”三个字熏红了：“不要这样叫我！”

好在李掌柜有理由，所以回答得不慌不忙：“事有因，事有因！”

李掌柜不提方伊池，单拿六爷的名号压人，换了旁人倒也好说话，奈何今日来拿衣服的也是贺家人。

那衣裳致秀气，一看，就不是给贺作舟本人的。

这一换，倒真的转移了注意力。

于是方伊池就去了，只是他还没把上的小褂脱掉，万禄就带着六爷的话上了楼，轻轻敲房门，：“刚刚城外来了个报信儿的，说六爷先前包下的队城的时候了问题，他急着过去，让我等会儿开车带您回去。”

“去吧，”贺作舟也在他后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“还事有因？”男人不咸不淡地笑笑，哐当一声拉来一张椅，“来，你跟我说说。”

“……真是赶巧了。你脆把衣服给我，我带回家去，也省得他再跑一趟。”

李掌柜揩了把冷汗，珠转了转，不痕迹地扫了二楼，话到嘴边又换了说辞：“六爷在我这儿下了个急单，要了好些衣裳。”

“哟，我家老六来衣裳了？”男人颇为惊奇，“既然是他，倒也无妨。”

李掌柜有苦说不，在心里暗一声对不住，还是把给方伊池的衣裳拿来几件，继而睁睁地瞧着这位贺家人变了神情。

方伊池活这么大，只在饭店伺候过爷，没当过爷，闻言恍惚了一会儿，实在不知如何纠正万禄的称呼，脆闷换衣服，假装什么也没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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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竖起耳朵细听，却不是六爷，不过像是位贵客，因为李掌柜又亲自去招待了：“什么风把您给来了？”

“怎么，还不迎我了？”男人朗地笑，“李掌柜你呀，现在真是好大的威风！”

男人诧异：“怎么没好？我可没提前来，是你当时给我的日，让我今日来拿好的衣服。”

李掌柜听了他的话，松了一气，转又激动起来：“贺太太，您跟我往楼上走，上有试衣服的空房间，您挨个试试新衣服，有不合适的，我现在就改！”

“他怎么去的？”方伊池解衣扣的手微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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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。”李掌柜苦笑着回答，“而且啊，您的衣裳还没好呢。”

楼下静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