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喊一声？”万福也走了过来，端着碗刚温好的汤，“我们都能听见，何必跑这一趟？院里的雪没扫完，您穿着布鞋过来，脚心挨冻呢。”

方伊池胡应着，接过汤，心不在焉地偷看坐在书桌后的贺作舟。

他一回书房，不免好奇，但是晚上开的灯少，他只能瞧见一排排乌黑的书架，和贺六爷面前摆满了文件的大书桌。

贺作舟坐在桌后朝他招手。

方伊池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，端着汤，嗒嗒跑到贺作舟边，先是甜甜地叫了声“六爷”，而后想起了什么，眉一挑，似笑非笑地慨：“你屋里的人不多。”

贺作舟不作他想，答：“只有万福和万禄常来，你不必拘束，想找我，大声喊便是。”

方伊池“哦”了一声算是回答，继而低溜了一小汤。

他上沾了汤，笼了层莹莹的光。贺作舟看得心，凑过去要亲，方伊池忽然低，再次专注地喝起汤来。

贺作舟只当他冷，需要汤：“怎么不在屋里待着，跑我这儿来了？”

方伊池眨眨，尾带了气，被昏黄的光一晃，忽然就多了几分旖旎：“先生。”

“哎！”贺作舟冷峻的眉登时化成了，抬手将方伊池抱在上，“你爷们儿在呢。”

他拘谨地坐着，双手捧碗，倚着贺六爷的肩，呢喃：“先生房里的人一直这么少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贺作舟有些摸不准方伊池到底想说什么，不过想到万福先前说的话，微微警觉，“我前几年不在家，北厢房一直空着，后来回来，也只允许万福和万禄。”

“那之前呢？”

嗐，还真是兴师问罪呢。

贺作舟甚少见到方伊池咄咄人的模样，觉得他底都燃起了火苗，特勾人。

贺六爷一手揽着小凤凰的腰，一手摸他平坦的小腹：“之前啊？是有几个下人来着。”

贺家的少爷旁怎么可能没下人呢？

就算贺家是将门世家，没别的富贵人家那么多规矩，平日照顾起居的仆还是不少的。

“那……那通房丫……”方伊池到底年纪小，沉不住气，刚问了个开，就自个儿了底儿，“先生有没有话想对我说？”

话音刚落，耳朵边传来一声揶揄的轻笑。

“我是什么事儿……”贺作舟把下搁在小凤凰的肩，对着他有红似白的脸了气，“原来是小祖宗喝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