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作舟憋笑憋得快受不了了，就觉得小凤凰忒纯，自个儿被欺负了不碍事，自家先生被坑了钱，立刻张得跟什么似的。

经理从小费里取提成是饭店的服务生心照不宣的秘密，方伊池以前得了钱，也得给经理一分，只是他从未想过，经理竟然有胆把贺作舟给的钱贪下，不由鼓起了腮帮。

“哎哟，方伊池啊！”经理也是好演技，瞬间声泪俱下，“咱们饭店的情况，你是知的！”

他扔了手焐，把之前饭店经理给的信封拿了来：“我有钱！”

方伊池听得稀里糊涂：“什么治病钱？”

能一样吗？

方伊池把六爷的夹往袋里一，绷着面哼哼：“我的钱也就算了，先生的钱了问题，我一定得亲自去跟经理咳嗽咳嗽。”

在方伊池面前，六爷边的下人都是温和的派，可实际上，能跟着六爷到今天的，哪个真的温和？

经理说完，余光瞥见穿着长衫的阿清从后院打着哈欠走过来，前一亮：“阿清，阿清你快过来！”

“喝什么？”方伊池揣着手，笑眯眯地反问，“经理，您记真不好，我前些日可还在您手底下当班呢。”

“谁……谁不知您现在是贺家的人。”经理苦笑着搓手，“我哪儿敢让您来当服务生啊？”

“能不气吗？”贺作舟也望着窗外方伊池的背影，忍笑摇，“我家小凤凰最近翅膀了，会凶人了，随他闹。”

阿清懒洋洋地撩起，先看了看方伊池，再瞧瞧急得焦烂额的经理，了然一笑：“晴天亮晌的，您们二位有何贵？”

“……那五千块我原本打算直接给你，但你跟着六爷跑了啊！正好店里急需一批伏特加，我就想着用这钱先垫上，等你回来再给你。”经理一摊手，“前些日你来看阿清，不是已经拿了奖金了吗？”

这地儿他熟，门半枯不枯的盆景都跟他被六爷带走时的一模一样。

“行了，甭给我在这儿贫嘴，快开车。”贺作舟又笑了两声，收敛了情绪，“早应付完老，还能早回家陪小凤凰吃饭。”

方伊池下车的时候，破天荒摔了车门，领着万福往饭店里闯。

要说几千几千的，方伊池当服务生的时候，也赚过，但那时的“五千”和他卖笑画等号，如今的“五千”却是贺六爷给的治病钱，想来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“你有什么钱？”

“……虽说客人不少，可洋酒价贵，我不赚钱就算了，时常还得往里倒贴钱！”

“什么记？”贺作舟把信封怀里，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抱着自己的夹，“我刚回北平的时候，你不是被一瞎了的让烟了吗？我把钱给了经理，让他拿去给你治病。”

“饭店的工钱。”方伊池老老实实代，“五千多呢，说是奖金。”

第五十章想要

“奖金？”贺作舟闻言，眯起睛，双手叠在前，不甘心地着自己的夹，片刻忽而冷哼，把信封抢过来，“狗奖金，这是我当初给你的治病钱！”

“既然不敢让我当服务生，怎么还敢把六爷的钱昧下？”方伊池走到舞厅门前，像是随一提，却把经理吓得半死，“五千块？”

“……你可倒好，没拿到钱不说，现在人家瞎扯个奖金，你还呢！”

于是乎，就算有人真的想拦方伊池，也被万福吓退了，最后饭店的经理满大汗地跑来，赔着笑问：“贺太太，您今儿个赏脸来，想喝什么？”

方伊池扭到一旁，不收六爷的钱：“您想怎么着？还嫌给我的钱不够多吗？”

其实也就五千块，贺六爷当真瞧不上，但他知这钱对于方伊池而言，意义不同。

“傻不傻啊你？”贺作舟好笑地拍他的肩膀。

“……今儿我来，怎么会是来喝酒的呢？我当然是来上班的。”

经理听一脑门的汗：“贺太太，您这不是拿我开涮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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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吃。”贺作舟拽了黑的手，单手伸袋拿了钱包来往他怀里，“随便。”

贺作舟这去了东民巷，方伊池那边则是真的气势汹汹地闯了平安饭店。

开着车的万禄稀奇地望了几，扭跟贺作舟嘀咕：“小爷这是气着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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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福尽职尽责地走在方伊池前替他开。

万禄也跟着笑：“那可不？小爷的份，怎么闹，就怎么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