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窘迫地轻咳，板起脸转移话题：“你换好衣服没？”

该什么样式儿，就什么样式儿，敞亮地把望说来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方伊池倒是喜：“走路方便好多呢。”

贺作舟给方伊池买了各式各样的新衣服，梳妆台上堆满了红的胭脂，不是他因为这些东西而变得好看，而是这些东西因为他而有了存在的价值。

阿清却不知他误会了医生的诊断，还在那儿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不带这么逗我玩儿的，您们二位想借着生病的余玩儿刺激，上我这儿来找经验了？”

阿清来饭店的时间比方伊池要长，心态也比方伊池好，穿旗袍穿习惯了，连方伊池都没怎么见过他穿长衫。

“那是真的稀罕你了。”阿清叹了气，“人舍不得你受累，知足吧。”

贺作舟老早就说过，不嫌弃他的过去，也不觉得当服务生是多丢脸的一件事，他自个儿为何还要抱着一自卑的心态去想方设法地勾引呢？

“没门儿！”阿清了睛，“我现在可比不上你经验丰富咯。”

屋里忽然静了一瞬。

他都能对阿清说，为何不能对贺作舟说呢？

须臾后，阿清跌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，一边肚，一边摸他的额：“是……是有些。”

“阿清，别笑了。”方伊池鼓着腮帮晃阿清的肩，急得额上冒星星的汗珠，“我着急呢，不跟你扯闲篇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我们池忽然大胆：我想要呀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（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啦）阿清·什么都懂·但毫无经验·纸上谈兵大师上场了w哦哦对了，再说一哈，药方上面不会写传不传染的，所以池一直不知白其实是传染病。他就觉得自己快死了，好惨好惨的……

“我瞧见你上的了。”阿清的声音从屏风后模模糊糊地传来，“六爷给你的？我看料像是瑞福祥的。”

“可他不肯！”

可惜阿清将他的手甩开了：“甭跟我打镲，我气着呢。”

第五十一章颜料

“哪里的话！”方伊池想到早上自个儿傻了吧唧去给贺作舟系纽扣的样，耳朵一下红了。他又不是榆木脑袋，这会被提，哪里猜不贺作舟是故意的。

“哎哟，上·床是得着急。”阿清好不容易笑完了，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方伊池，越看越觉得他杞人忧天，“你这样的，就往床上一靠，贺六爷就算是有颗石心，也能被你焐化了！”

“方伊池，你可忒纯了。”阿清又开始笑，“人六爷是故意要你帮忙，就你真的以为瑞福祥的李掌柜手艺不行了。”

我教你。”

“阿清，你心量宽，别跟我置气。”方伊池声细语，“我真的有苦衷，你帮我这一回吧。”

“不过有些法，你想学我还真能教。”阿清忽而话锋一转，起走到屏风后把长衫换下来，随，“今儿不想见客人，换了长衫穿，竟然有些不习惯。”

“我哪回没帮你？”阿清闻言，气不打一来，将方伊池推到床边，气急败坏，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”

“嗯。”他摸摸的手焐，抿笑，“今儿门的时候，六爷还跟我抱怨，说瑞福祥的掌柜手艺不如从前了，衣扣都系不上，还是我帮着好的呢。”

方伊池连忙跟上去，走两步，扯扯阿清的衣袖，想讲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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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的法无非是穿旗袍、抹胭脂，或是像之前刚遇见贺作舟时那样，跑去盥洗室帮着扶鸟，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贺六爷压儿不在乎这些。

不就是想要吗？

方伊池顾不上羞涩，红着脸：“对，我想要！”

“可你想要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……”

“好了，别。”阿清从屏风后缓步走了来，扔给方伊池一把青的折扇。

方伊池听得微微张大了嘴。

方伊池本想憋着一句话也不说，可阿清都说到贺作舟上了，他忍不住脱而：“不是的！是因为我病了，先生不肯！”

只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，早上的方伊池愣是一端倪都没瞧来。

“阿清！”方伊池心里堵得慌，他是要死的人，急着呢。

“那直说啊。”阿清拍他一下，“你就脱光了躺床上直说想要，我不信贺六爷真能无动于衷！”

“你说贺六爷对你好，那你为何还要学这些法去勾他？但凡他稀罕你，就舍不得你再沾染饭店的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