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晓得了。”方伊池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盯着贺作舟留在屋里的外了会儿神，“你们爷在家的时候，遇上这样的人，会怎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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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现在的小凤凰，他把最近发生的事儿一气全写在电报里发给了贺作舟，心下松快了大半天，又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。

人贺作舟在前边理铁路的事情呢，哪有闲心他的事儿？

说起来要不是小狼崽连叫都不怎么会叫，贺作舟也不敢让方伊池上手抱。

贺作舟在外人面前的温文尔雅是装来的，一般情况下很成功，四九城这些年来关于六爷的传闻就是证明，但是真要遇见难缠的狗膏药，还是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。

“他们就那么笃定我会帮着他们？”方伊池对多年未见的家人没抱什么期待，但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天真，“还是他们傻到以为我知自己的真实份就会迫不及待地回去？”

方伊池问完，又回神，着眉心摇：“你当我说胡话吧。”

方伊池刚想到，万福就从怀里摸来一把：“六爷说了，您要是要学，我们就教您用。”

分开了太多年，原本就不厚的血缘关系早已被岁月打散碎，方伊池也不是原来那个为了钱可以在平安饭店着服务生的少年郎了。

换遇上贺作舟以前的自己，怕是真的会兴采烈地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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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他们还想通过我去控制我先生？”方伊池的嗓音猛地提，到底年纪小，没贺作舟那么的城府，气恼都现在脸上。

那只海东青断断续续地熬了几个月，如今初通人，但是万福并不敢直接让方伊池和它亲近，毕竟是只猛禽，还没被误以为是狗崽的狼小。

自打那天拿到了亲生父亲病重的电报以后，方伊池就没再搭理方均南。

“病是真的。”万福答，“但是并不严重，只是风寒。”

“能，六爷到了车站就能收到。”

方伊池扶额叹了气，转着手里的茶碗，心思有些飘忽：“万福，先生有没有拍电报回来？”

“我爹生病的事情是真的吗？”方伊池谈到方家的事情的时候，眉宇间总是笼着一层寒霜。

再之后，贺六爷收到了一封事无细的电报就是后话了。

“爷什么都不会。”万福意外地打量了方伊池一会儿，见他真是要学，重新垂下帘，“爷不会搭理这人，实在嫌烦了就掏枪。”

“只是风寒？”即使已经好了心理准备，但当方伊池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，依旧有些啼笑皆非，“他们就这么想要我回去？”

后来嫁贺家，没什么地方用得着钱，概念就越发模糊，如今手里有了项，第一反应就是给先生送到前边去。

“对了，方均南还不肯走？”

“先搁这儿吧。”方伊池没想到贺作舟连这一茬都想到了，忍不住问，“那我要是想给先生拍电报，先生能收到吗？”

他问完，又猛地回过神。

贺家在南方亦有些线，方伊池前几日就让万福着手去查，算算时间，该有回信了。

撑死了就到五千块，再多的到他手里，以前也都换成了药。

伸手不打笑脸人，何况人家除了来找方伊池，压儿没给贺家带来任何的麻烦。

而方家的家产在今天以前，他本没考虑过。

万福替他倒了一杯茶：“不肯走，说是没得到您回复的话就不回去。他是方家人，咱家老爷也不能真的面赶人走，这些天四爷也在养病，腾不手，所以咱还真不能把他如何。”

“前不比咱们这儿，就算拍了，也怕是来不及传回来。”万福安他，“您再等等，咱们爷收到您的电报，绝对会回信的。”

“好。”方伊池有太多话要说，当即等不及，挥退了万福，自个儿伏案在纸上打草稿，一直写到后半夜才歇下。

万福被他逗得笑弯了腰：“小爷，人方家是生意的，拿你去跟我们六爷谈生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”

“小爷，方家的那个人又来找您了。”万福手上着手，将剩下的带血的喂给海东青，回对他讲，“您看着，还见吗？”

方伊池扑哧一声笑来。

枪啊……

万福的言下之意是，方均南与旁的无赖不同，他自个儿有钱，说借住在贺家，当真是借住，吃饭开销一应不用贺家·人·心，还时不时以晚辈的份给贺老爷备礼。

此“方”非彼“方”。

“小爷，您现在不仅仅是方家的少爷，还和六爷成婚了。”

方伊池忧愁地抱着狗崽，盯着万福熬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