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将它们胡一卷，递到那少女的手上：“小，你且给为师拿好了。”

走远了一些，那少女忽然讷讷说：“想不到……这猥琐老儿，人竟然还不错……”

蒋掌柜了，于是跟在邀月旁边，将她们二人送了店门。

蒋掌柜这方才心中了然，笑言：“哈哈，有趣。原是月女史在此逮了个徒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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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只接过用红纸包好的那一把银角，却将那上好的文房四宝给推开了：“蒋掌柜，我不是与你客，我便只是暂时要用，用完了就扔的。你且胡取些最便宜的来即可，莫要在这里糟蹋了好东西。不过、纸张要略厚一些的。”

邀月抿笑：“蒋掌柜，你总得给我留儿汤喝罢？——我适才说得三七分账，是我拿三成、你拿七成。”

邀月摆了摆手：“蒋掌柜抬举了。往后，还要劳您多多费心才是。”

那蒋掌柜心中一喜，忙不迭地应承着：“好好好！承蒙看重！承蒙看重！莫说是三七分账了，便是二八分账、甚至一九分账都成！”

那少女心下狐疑，想说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徒弟了，然而面上却还是恭谨谦卑地了：“是。”

蒋掌柜这方才了，颔首：“原来如此……月女史，您明！”说着，双臂抱拳，微笑作礼。

蒋掌柜挠了挠，哭笑不得：“月女史……您……”

邀月走到柜台旁，将手肘在那上面撑着，向那蒋掌柜说：“蒋掌柜，我方才略想了想，这样罢、我往后每画完一卷图册、或是写完了一本，便将稿纸付与你，由你去雕版刻印，再将之分派到各书摊寄售。往后，我们便三七分账，如何？”

邀月抚掌一笑，便即煞有介事地胡诌八扯起来：“正是。这孩有慧，稍作提，没准儿能继承我的衣钵呢。”

即冷了下来：“……诶？这、这少年郎……怎没买书啊……刚才我还看他在那里挑了十来本儿呢……”

邀月笑着了，缓声：“人不可貌相。我当初第一见到他时，也觉得硌得不行，不想跟他这笔生意，

蒋掌柜拱手贺：“那真是极好。”

邀月抱拳赔笑：“便是教在下给搅黄了您的生意的。”

那蒋掌柜闻言，不禁大张着一张嘴望向邀月，愕然：“月……月女史……您……没说错罢？咱向来是□□分账的，您六我四。再往下谈，也该是您七我三才对嘛，这怎地、怎地竟是反过来了呢？”

蒋掌柜：“好。”于是，便去便宜货里挑了一些合适的到邀月的手上，微笑说，“您拿好。”

邀月柔声笑：“蒋掌柜，大家都是生意人，自是知‘无利不起早’这般理的。我便同你明说了罢。我倒是不差钱儿，我只望你多多向旁人推介我的画册。若是卖得好了，那么、别人便会将之拿去参考，如此、那些七八拉糟的画册，自然便会被挤兑下去，不再搁这明面儿上不咬人硌人了。”

邀月向后虚虚地招了招手，示意那少女跟上，然后便对蒋掌柜说：“蒋掌柜，告辞。”

蒋掌柜了：“好说、好说。”于是，便转柜台，到一旁取了一上好的文房四宝，连带着邀月的卖书所得一并到她的手上，“月女史，这笔墨纸砚，便算是小人相送于您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