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治元年冬。
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——

“夫人你不用太过担心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顺着城中大街往左，拐民宅较多的几条街巷，首当映帘的，是路两边的大槐树。那人迎着雪倒是不急不躁，似乎这样的天气见多了不必慌张；一直这样慢悠悠地拐了好些地方，走了一两里路，方在一小商铺停下了脚，了门去。

颁下传位诏书公告天下，即日由嫡桑睿登基为帝。满朝文武，中秋宴上行三跪九叩之礼，奉睿为新皇，呼万岁。

窗突然被人又敞开了一些，还在愣神的桑聿只得看着她讪笑，“刚才的屋，见你在照看小鹿，也就没有打扰。屋里来吧，外边天冷，莫染了风寒才好。”

自八月于京都皇城退位，桑聿便和柏倾冉秘密离开了皇城。底下人里除了知桑聿底细的，其他一律散了，包括那侍奉柏倾冉多年的婢女蓝儿。跟随着来到安泰镇的主要是原暗卫的各暗卫长，皆是情较的数人，余下的仍旧留在京都护着睿儿和楠儿。

睿为帝后，改元‘乾治’，奉桑聿为太上皇帝。延史评其功过，奉天命延定宗。

这女便盘在炕上坐下，熟练地摆放着小木桌上的酒杯茶碗，又探取了木炭往炉里加。安静了一会儿，这人有闲着无聊，就用那支起了边窗。

同期，天命帝庶桑诺封号静王，赐封地于西北寥地；天命帝嫡女桑楠封号长宁公主，赐京都公主府邸；另有满朝文武有功者依次调，有过者从轻发落，开启全新的桑政朝。

“少主可回来了，外间雪大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

京都以北安泰镇。

“今日可是去听故事了？”柏倾冉笑着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的女儿妆愈发舍不得挪开。“你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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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着雪的城里街上，一个衣着朴素的女正踏雪行走。抬看了看这沉沉的天气，不禁诗上心，念了一句：银装飞檐枝挂，素裹酒幡少年来。过后，又淡笑着摇摇，似乎是为自己这个行为发笑，慢条斯理地在这路上远去了。

窗隙里这人一直看着外面小院里的对话，饶有趣味地不声。那么多年，冉儿疼惜生灵的真是一都不变、这样也好，日后我还可以用多年的时间来偿还过往的血债，苦中作乐吧。

窗一开，一阵雪飘来。

“夫人适才到后院去了，说是今日雪大，想瞧瞧那只小鹿情况如何。”

这是安泰镇里一个极不起的小米铺，是自己人办的。桑聿放心不下睿儿刚接手江山，所以盘算着留在此一段时间。本来也有百姓疑惑，这儿怎么多了两位天仙一样的人？但又因桑聿换回女儿扮相，故从来没有人猜得到这是当今太上皇，他们的传奇皇帝桑聿。

那女看着屋里的画面发愣，缓了一会儿才淡声问了一句底下人：“夫人去哪了？”

“这般天气，加上它的伤久久未曾痊愈，望它神，实在是让人心疼。”

“是，少主。”

屋里的人见她回来，便忙着帮她拿过衣服和披风，收拾着斗笠请她去。里边的小阁里，此时早已温了炕，一阵意；旁边一个泥土胚搭建起来的炉正烧着火，着一些陈年的酒酿，散发层层酒香。

桑聿，柏倾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