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摸是饭后一个时辰，因为冬日寒冷，各个地方都没有什么闹景象；所以在这个往日里还在喧闹的时间，各个城镇都大半了梦乡。灯火飘摇，连同着梦里都现了白日曾见过的雪、曾看过的、以及曾念过的人。

与你隐姓埋名，找个小地方安稳度过此生。”睿儿拭着她冰凉的指尖，说着似是随意的话。王皇后却是将他的手抓，拉了一把。

“不，你乃桑家的人，天下是你的使命。”

冲着他姓桑。

“皇兄…”楠儿咬牙关，“你怪我吗？”

楠儿反问他。

“睿…”

☆、第110章变

“长宁公主求见。”门外侍卫声音洪亮。

——

“没有怪你的缘由。”

门外侍卫的一声通传，还没让他回过神来。

睿儿沉默。

想来，应该是多年的思想禁锢，或者是大延王朝的祥和，让他们对桑一脉心存激。也难怪父皇说她坐上这位是天命、如果她没有起义反宁，这天下哪里还会第二个桑聿作这样的丰功伟绩？

“也罢。”

景和殿外，北风呼啸。

“皇上。”

这片土地的所有人，都把治理江山的重任给了桑血脉。

冬夜漫长。

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变得冷淡。想起旧日，每回和这个混世王见面，她都会像脱的小兽一般冲上来，然后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这个哥哥上。

“怎么了吗。”

睿儿拍了拍她的手，对着她宽心一笑：“那朕便去见她，你若是累了便先歇息，朕还不知什么时辰可以回来。让底下人给地龙多添些，不然冷到了你。”

睿儿一愣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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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就行了吗？”

这件事情，楠儿应当是早就了解内情的。只是，说怪罪又算什么呢？与其让这个妹妹转达事情的经过，还不如桑聿亲自开以及他亲自走访连家村。怪罪？明明都是这件事里浑然不知的人，为什么心态有那么大的不同？

“我没有改变初衷…”

“是啊，她自私，可是却是为了成全天下人。”楠儿说这番话的时候，像极了桑聿。“皇兄，扪心自问，若没有当日的变故，你该是如何的？你明明想当好这个皇帝，你想好这片河山，为什么因为这个事情就能改变初衷？”

“我知皇兄心中苦闷，也能理解皇兄的心情。可是皇兄，难现在这样不好吗？不是楠儿贪图荣华富贵，而是全天下都在看着我们，我们肩上有责任。”

“妹妹，”睿儿还是不理解，“这…这是父皇的自私。”

他也懂，父皇早早理好一切的事情，他大可以当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帝。

“怎么了？”睿儿恢复先前的淡漠神，“不是说了今夜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打搅朕吗？有什么急事待明日再来回禀吧。”

因为即便没有功绩，百姓们也依然他。

王皇后见睿儿似乎有回绝的意思，忙拦下了他：“这几日公主一直想要见你一面，你为何迟迟不肯见她？想必公主有要的事情，你就见她一见吧。”他的异样，王皇后细腻，自然觉到。只是兄妹二人情一向好，哪有什么隔夜仇。

没人注意的时候，睿儿忍不住皱了一下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