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意万新生、这个名字，倒真是与现状相符。

桑聿步殿内，正好遇到长宁和柏清平安抚王皇后睡。这儿媳妇也是辛苦啊，着那么大的言论坐上这个位，孩就快世了可是却失去了夫君，成了寡妇。国人惋惜睿儿的死，同时也惋惜她的孤寡。

“免礼。”

“拜见太上皇帝。”

“朕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，没来由地心痛了一下。”桑聿说回往事，就像是昨日发生一样历历在目。那梗痛的刹那，现在还记得呢。“那时候朕不知为什么。长宁啊，你觉得人死了，会有灵魂吗？”

“桑，梵。”

她的确没有想过要给这个嫡孙取什么名字、也不是没想过，只不过是思量了许久，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名。梵？这个字倒是禅意极，却不知睿儿是什么时候的想法。寓意万新生而世的孩儿，想必寄托着睿儿不小的希冀吧。

夜，延和殿前。

桑聿在门外顿了顿。

桑聿，“后来呢。”

“父皇…”

“朕第一天登基的时候，耳边听到了一把声音。”桑聿的角不自觉便有些，在这延和殿前的一切厮杀、繁荣、衰败都像是重合在一起。

有皇位的地方，注定有数不清的杀戮。

天下将亡，桑

——

既有新君，实在不必重为君王。

“长宁可知，关于这延和的典故？”像是无心询问，桑聿站在夜风里显得尤为萧肃。长宁站在旁，抬望了望后的延和大殿，心底有些伤。

“延和一贯是桑氏朝政议事之所，一朝灭朝也于此……”长宁的咙像是被自己的后半句话噎住。不仅是顺和帝，太统；还有她的兄长桑睿，前不久也是死在这个地方。

大延风气开明，但是关于佛之事也是兴盛。这不是单纯地迷信正邪，只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缺乏了一心安，需要有一信仰来让他们过得舒服些。神灵的存在，是他们对生活的一盼望，也是日过下去的动力。

“灵魂？”长宁一怔，“应该有吧。”

“大延开国皇帝登基时，建殿名延和，寓意大延王朝，祥和如初。几百年来，桑氏江山稳固，四海升平。”长宁卡了一下话，但见桑聿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，便又继续：“顺和帝年间，柏家称策反夺位，立下大宁王朝，将延和又改宁和，意思是要延续大延当年的想法。”

“你皇兄生前，曾给孩儿取过一个名字。”王皇后半卧在床榻，一手抚上了自己隆起的肚。“南疆之国的参佛论里，有一字，佛与其德相应，寓意万新生，又寓意清净。”

连忠会意地领了人退开，远远地在一等候。

若是这般，也是可以的。

桑聿走到延和殿前停下，站在那白石阶梯前住了脚步。

长宁和柏清平又陪着王皇后聊了几句，王皇后倦了，二人才起退殿外。殊不知，退殿外的时候看到了在原地已经站了许久的桑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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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宁笑了，似乎是看到了兄长的音容笑貌近在旁。

柏清平先行回去了，长宁便随着桑聿一路步行了景和。今天晚上的月不错，算是这冬季以来月光最好的一晚。偌大的皇城每到夜幕降临便是这般静谧，耳边听到的只有风声，枝叶摇晃声，还有那京都城里夜市的喧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