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龙椅的桑聿往底下人里瞄了瞄，不禁一声冷笑。“众位卿家反驳朕这个决定的，只是因为长宁是女之吗？若论女，那么众卿觉得徐将军如何？一代巾帼。既然女都能让你们心甘臣服地奉为将军，为何，就不能接受女儿份的帝王？你们也是有思想有脑的，长宁日后为帝若是错了什么，难不成你们就不会弹劾？好比长宁若是放话说把周边小国都打了，难不成你们就真的集结军队任她胡闹？朕就不信了，你们这些一有事就跪满殿的，真没有一自己想事的能力？”

这段话说得直接，但也很切实。

“然后，今日朕跟你说，日后天下由长宁，你的心情是如何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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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之上的议论声更重，除了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樘，大家都聊得非常开。

太上皇帝这事也太为难人。

“你的顾虑，朕明白。但是朕想问你一句话、当年朕的父皇跟你说，他打算豁桑家所有人的命来拯救整个大延的时候，你的心情是如何的？”

要是可以重来一遍，公孙政宁愿辅助幼儿为皇。

而那站在官员队列中间的几个心腹算是明白了、敢情让公主当主帅，是为了日后给她立功绩寻的理由？卢锦正朝柴权打了个，柴权又把这给了胡亚宝，几个心腹一个传一个地推着话茬，没一个敢在这个时候说上两句帮桑聿的话。

“定国公。”

“老臣在。”

“这…”

“这…”

公孙政一怔。

不是不想帮，是找不到突破去老臣的呀。

“王皇后肚里孩的确未成气候。朕决定了，把江山传予长宁。”

“是谁，杀了那叛臣赵乾的？”

还记得他当年反驳太统的主意未果，心中怅然若失。太

桑聿眯着睛，那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禁不住轻叩，想着对策。“定国公的忧虑，朕自然明白。长宁虽是女，但不一定嫁人就要外姓、若和男成婚，封个皇夫又何如？若到优柔寡断，你们应该很清楚，京都之变的时候，是谁来到内城指挥大军的？”

桑聿的气极为平淡，似乎这只是一件无关痛的事情。

“荒唐……”公孙政忍不住把心底的想法说来，“公主乃是女之，将来嫁人了，便是随着夫家姓氏，算是半个外人。加上，女一向不得政，这当中缘由，无非就是女儿家优柔寡断容易把事情判断错误，男儿主外女儿主内是天常，太上皇帝您怎么就犯了这样的糊涂呢。”

众臣的议论声逐渐降低，只是，还不够魄力。

不少臣都有些尴尬、面对桑聿的数落抬不起。但是还有一些诸如公孙政这样的老臣还犟着脖不肯缩，一副我就是不愿意我就是不想你拿我怎么着的模样。

“你是朝中的三朝元老了，最德望重的人，就是你了。”柏倾冉曾与她分析过，公孙政威望，年纪又大，最好是和他走情，说心底话。只要公孙政肯低，那么其他都不是什么难事。“当年朕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，是你拼尽全力给朕正名，让天下人臣服朕。”

公主难就不算是朕的嫡亲血脉了？难长宁就不姓桑？”

公孙政又是骄傲又是惶恐：“太上皇帝…”

公孙政虽然年纪大了，但是有些事情，总是记得特别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