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抖落满雪，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修长有力的手，抬起被霜雪染白的睫，抿了抿，上前一步将面前的屋门推开。

帝初愣了愣，然后心也一寸寸凉了下去。

这个画面……

如此两天时间匆匆过去，飞叶成长飞快，渐渐能熟练应付各稀奇古怪的关卡，等打到弟一百九十层时，他过关的速度已经近了帝初之前的速度。

在第两百层前，帝初仍用树枝捆住了飞叶，但就和他预估的一样，在冲关卡之后，他和飞叶断掉了联系。

天生地养的大妖，死的时候连尸都不会留下。

这就是这个幻境的本质么？

“老师，我又了一个新的聚居地，是一座山，它叫青山，山里有个很漂亮的山谷，我觉得你会喜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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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画面开始变幻，他稳住，静待四周画面成型。

……

他们生的时候撼天动地，死的时候却是悄无声息。可能是在睡觉的时候，可能是在吃饭的时候，可能只是多看了窗外路过的清风一，他们就被天发现，被命运发现，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烟尘，消失在了天地间。

“大妖越来越少了。”

空旷的室内回着他的声音，却再也得不到回应。

啪。

猎人塔真讨厌。

“老师，再见。”

他飞上半空，手中紫光震颤，凝聚一把紫泛着冰冷光芒的大刀。

唰。

棋敲击棋盘，发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他冷笑，半束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衫被风得朝后扬起，衬得他的眉越发凌厉。

熟悉又陌生的屋现在前，冷风从后来，白雪纷飞，把一切都罩在了冬日的寒凉里。

找死！

飞叶还是应下，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绝对不能再给帝初拖后。

被刻意压制遗忘的记忆以幻境的形式重新现在面前，帝初站在这个失去了主人的棋盘前，眉黯淡。

一间布置得简洁温馨的客厅了来，风雪顺着门去，冲散了一室意。

“棋都还没下完呢，您明明答应我要等我回来，陪我下完这盘棋的。”

他伸手碰了碰已经凉透的茶盏，往前一步坐到棋盘边，端起茶杯细细挲着杯沿，受着它上传来的凉意。

雪簌簌落下，四周只有风声。

“老师，你也走了，我是不是也快了？”

在即将第一百九十一层时，帝初对飞叶说：“接下来的几层我来，你恢复一下神，不要再错过第二百层的奖励。” [page]

珠溅成一朵小小的。

刀气划破漫天飞雪朝着脚下的密林飞去，一片扭曲之后，密林消失撕裂，一个诡异的黑大。

居然重现老师死亡的情景，帝初被猎人塔气到了。

他起，再没看棋盘一，转走这栋熟悉的小屋，手中力量震颤，朝后一挥，温馨的小屋化为粉末，和飘飞的雪混在一起，被风去了远方。

睫上的霜雪被室内的温化，化成滴落在里，过珠后，爬过眶，直直落下，砸了茶盏。

茶盏很冰，只是摸着，就仿佛心脏也跟着冻住了。
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……

“自己多注意。”帝初多嘱咐了几句，“百层关卡应该是特殊的，无法两个人一起过，你撑不住就尽量保命，我冲完自己的关卡就去找你。”

飞叶应下。

睫上的霜雪已经彻底化，帝初把手里被温捧的茶盏放下，看着面前下到一半的棋局，拿起一枚黑，轻轻落在了棋盘上。

客厅中间，红木八仙桌上的棋局只下了一半，棋盘边歪着一个青瓷茶盏，盏里没，只有一些泡过却又透的茶叶，也不知已经被打翻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