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，到底谁在撒谎？

尤问约扬手一拍：“排队，一个个来。”

阎数吐一烟：“那小，恐怕是假的。”

之后，继续询问，剩下的人里，有人证明了男人的话。有人记得，一个月前，孙兴贤确实和男人在一起喝酒。

东方猫假意说：“啊，说起来，孙兴贤就是那个瘦瘦矮矮的男人吧。”

尤问约看向他。阎数继续说：“从孙家里的东西看，皆是适合孙兴贤使用的。这一，是没法掩饰的。”

东方猫说，自家家人，不可能都不认识。我细问了小淑儿，她说了很多话。足以证明，她爹爹是在家里的那一位。

尤问约说：“伙计，二十块大洋替我悬赏一个月前孙兴贤在你们酒馆喝酒的事情。这五块大洋呢，是给你们辛苦费的酬劳。”

“这就是为什么，他拥有孙兴贤的记忆。”

男人奇怪地看着他：“小少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。孙兴贤长得壮，看起来魁梧着咧。”

这个奇怪的案里，如果只有一个真的孙兴贤，那一定是孙家里的那位。可是，另外一个孙兴贤，又作何解释……

男人最终得到了二十块大洋的悬赏。三人喝过酒后回捕房。

总不可能，所有认识孙兴贤的人在撒谎。

店伙计大声说：“是一个月前，孙兴贤在咱们店喝酒过夜。有谁知的，报上这三位爷，只要爷满意，这二十块大洋便是你的了。”

男人：“是的。咱们在这酒馆喝酒，第二天，上了我家。第三天，他醒来，说再也不能让妻女伤心了，便去找活儿。嘿嘿，你别说，后来还真让他找到好的活儿了。”

三人来到一个月前孙兴贤喝酒的酒馆。这家有些年的小酒馆，里面，聚集里一堆下九的人们，他们抠着脚，大喝着便宜的杂次酒，空气弥漫着一难闻的味。尽如此，也由于这里的酒便宜，再上一小碟香豆，因为有的人能在这里坐上一整天。

店伙计一呆，急忙：“好勒，我这就去办。”收下五块大洋，店伙计知会了掌柜一声，掌柜的让他给尤问约送上一壶酒，然后开始在门贴悬赏。店伙计还搬来一张椅，人站在上面大声吆喝：“大家静一静，静一静——”

店里“刷”地一下，排成了一个队伍。哪怕撒谎，他们也想蒙混过关得到二十块大洋。这群男人，在老猾的阎数面前，还上不了台面。因此，对方一开，珠滴溜溜的转，开始编造故事时，他便让东方猫把对方揪来扔去。

尤问约手指轻轻着桌面，他说：“这么说来，前来报案的孙兴贤是假的？”

整个哄哄的小酒馆安静下来，喝酒的男人们看向店伙计。店伙计说：“这三位爷二十块大洋悬赏一事。”

他难真的是假的？

尤问约说：“厌恶过去一无所成的自己，于是，鬼化一副无能的自己。以此，亲手斩断摆脱自己的另外一面。所以，人们才不会认得那个落魄的人。”

直到到一个中着酒气的中年男人，男人说：“那天晚上是我和他喝的酒，他喝着喝着酒哭了起来，说什么厌恶现在的自己，希望能够找到更好的活儿养家糊……”然后，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来。

男人们哗然。二十块大洋，对他们这些底层百姓来说，可不是小数目啊。于是，有人抢先问：“不知要悬赏什么事啊？”

店伙计刚说完，店里彼此起伏地声音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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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问约不再问，他手指轻轻挲着下，脑海正在思考着。

东方猫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并撒谎。因此，最大的可能是，巡捕房的孙兴贤在撒谎。

阎数要了一坛酒，三人坐下，然后把店里的伙计招来，询问一个月前的事情。听明他们的来意，店伙计抓耳挠腮，说：“真是对不起，每天往来的客人太多了，哪还记得一个月前的事情啊。”

“我也知，那二十块大洋是的！”

尤问约却说，现在断言还过于早。

阎数：“是的。他是真正孙兴贤鬼化来的人。”

法租界卢家湾薛华立路中央巡捕房，二楼总探长室里，阎数着烟，尤问约脑闪过这个案的每个细节。而东方猫，早已下楼当职。

店伙计说：“真不记得了。”然后，指着这一屋的人说，“每天，咱店有这么多的客人，哪还记得啊。”

“我，我知。”

东方猫说：“你再好好想想，真不记得了？”

听完后，尤问约说：“孙兴贤和你喝了三天的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