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都是枯枝么？”

“绥王殿下留步！小僧有事要言！阿弥陀佛。”小沙尼边喊边将念珠举到。

慢慢迈青石的阶面，一院的草草，让陆扶风的角不禁携上了笑意。

张天师属于前者，明谒禅师属于后者。

——能分他方寸之地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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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或许该称大师。

凡尘中总有欺世盗名的人，也总有参透了人心的人。

陆扶风从姚伶云的灵堂后，还未行十步，便被一小沙尼挡住了去路。

她想领悟一下这个时代的大能。

想了想梗在她心的姚伶云，又仰面看了看雾蒙蒙的雨后天，陆扶风转对小沙尼笑了笑，“带路吧。”

纵使这些草草都是瘪的、残败的。

看着视野中突然伸来的手，似乎要去枯枝，陆扶风本能的抓住那看上去如枯枝一般的手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嗯……”明谒慈悲地注视着站在自己侧的女，她似乎正留恋地望着满院的枯木。

而那位……明谒随意地转看了看后窗柩中的睛，又把视线换到了陆扶风上，缓缓地笑着应了声，“是。”

陈国国都的大多寺院都集中在西城，只接受世家权贵的供奉。

禅师的院落和记忆中相较没什么不同。

“明谒师伯？”陆扶风在资料库中搜了搜，发觉是一个和尚。嗯，还是个与原私甚好的和尚。

小沙尼带着陆扶风到了禅院门，便蹦蹦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陆扶风未发觉后有人话，只是笑着应了声，“珊珊可。”

“枯枝从泥中汲取的怕远远大于它能给予的。”明谒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陆扶风把手落到一株枯苗上。

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，她仿佛看到了这些枯枝随着时间的逝一从枯变到荣，从瘪到丰盈，发芽，枝……直到开一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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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扶风殿下觉得这些草草如何？”

“施主，人既是已去了，就该从心底把枯败的□□，不让它耗费心力。”明谒没有回被陆扶风攥住的手，“姚大小亦是如是。”

“嗯？”小沙尼无害的模样，让陆扶风的脚步顷刻停住，“何事？”

“可，人非草木呀，禅师。”陆扶风听懂了明谒的意思，随即松开了抓着明谒的手，“再者，这不是耗费心力。枯枝纵使来年不能变绿，它也能回到土中，成为土的一分养料。”

“原以为大师会与世人不同，却还是落于世人的窠臼。有时候，不是它给予的不够，而是大师看不透。”陆扶风看了看一院的枯枝，低声问，“禅师，您待会就会掉这些枯枝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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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这些草草的都是……”陆扶风看着明谒的睛，心中有一丝困惑，明明是那么通透的睛，为什么会和一丛草草过不去？

“小僧代明谒师伯传话，劳您过他禅院一叙。”小沙尼见陆扶风停住了，连忙又躬了躬，小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