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颚的肌绷得的，呼，苍白的肤上渗透细小的汗珠。

“天啊，这事情可不需要我的同意，我们现在并不是在幼儿园里……不过，小心不要再折腾到你的伤，刚才创面就有一些渗血了。”

疼痛正在加剧。

在很短的一瞬间里，他彻底地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力。就像是被人剪掉了拉绳的扯线娃娃，加尔文砰然倒地。

最开始，加尔文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，直到某个瞬间——他那因为维吉利而稍稍有些过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的瞬间，他忽然想起来了，那异究竟从何而来。

“呼……”

他觉自己的血似乎在燃烧，前骤然闪过一白痕。

当他平躺的时候，他的肩胛骨也会疼痛。

他背上那些枪伤当然可以算得上是惨不忍睹——看到这些伤，就连加尔文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确实是奇迹。但是重当然不是那些枪伤，真正让加尔文在意的，反而是那两在枪伤的衬托下显得并不起的陈年伤：那两翅膀切除手术留下来的痕迹。

他的指尖嵌了红的疤痕之中，小心翼翼地压着，探寻着他先前察觉到的那一儿异样。

用于海边度假的别墅里德洗手间当然也十分奢华，墙面和地板都覆盖着有着金纹路的油大理石，晶灯和金属饰品让洗手间也显得富丽堂皇。加尔文理所当然地没有在意这些，他径直走到了浴池旁的落地镜前，褪去衣服，背过，然后扭观察着镜里自己背伤的倒影。

那沉重而累赘的翅膀梗在他与床单之间，让他夜不能寐。

肩胛骨下方的丑陋疤痕正在发炎和红，加尔文可以受到那宛若被火灼烧般的剧痛。

在他切除那该死翅膀前的十多年的岁月里，他无时无刻不忍受着那样可怕的异。

过了一会儿之后，维吉利从床边站起了，他打算去拿芙格留下来的急救包。而加尔文适时提自己需要先去一趟洗手间。

他咽下一唾，死死咬住了牙关。

维吉利这下倒是完全没有起疑心，他殷切地吩咐。

“加尔文？！”

“我……该死的……翅膀……”

当然，现在加尔文受到的那异并不明显，但是作为一个曾经与背后畸形相了无数岁月的人，加尔文知，自己的背上长了东西，而那该死的玩意就长在他的肩胛骨——那两疤痕所在的位置。

加尔文前一片昏暗。

时间似乎被无限地拉长了。

他艰难地想要说话，但是嘴角却只是支离破碎的单词。

加尔文有节奏的小声呼气和气，心很快。

加尔文的指尖到了胀的，漉漉黏糊糊的血，还有……

他伸胳膊，环住自己的肩膀，以一个相当别扭的方式够到了那其中一伤。

一线殷红的鲜血顺着加尔文的背脊，缓慢地沿着起伏的，微微颤抖的肌往下淌。

加尔文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见了，随后便将洗手间的门当着维吉利的面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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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，异样。

维吉利惊叫了起来，但那声音落在加尔文的耳朵里，却模模糊糊的，像是隔着三层玻璃勉传过来的收音机声——声音里还带着嘶嘶作响的白噪音。

有着薄荷绿睛的青年几乎没有多犹豫，一脚踢开了洗手间的大门冲了来。

在刚才被压倒在床上时候，加尔文觉自己的背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，就像是有一小块石（当然你也可以说那是豌豆）梗在了他的肩胛骨。

加尔文摔倒时候，不小心带翻了落地镜旁沉重的螺旋金属装饰架，发的轰鸣很快就惊动了维吉利。

一小截的东西。

在碰到那玩意的瞬间，加尔文了到自己里每一神经都弹了一下。

“老天——加尔文！你怎么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