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辈最大的变数只有云错，其他的人，无论好坏，和上辈没有什么差别。

他放慢脚步，听着踩雪卡卡的声响，觉得有好玩。

但他还缺另一样东西。

雪怀只得跟他打招呼：“晚好，云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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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怀仰看了看漆黑的天幕。云错不在，他看不见蝙蝠群是否去而复返，但那之后他经常注意来自天空的视线——沉默的，危险的，带着令人窒息的爪牙。

他将乌金石收好，封自己平常佩的储戒中。

云错却在这时回过了——看到了路站着的雪怀。

“雪……怀？”

“生日快乐啊，雪怀。”他开对自己说。

这招偷梁换使得妙。

这几天雪何都没有踏他房里半步——门那个箭被雪怀用银线穿起来，挂在了房门，雪何忌惮着他上次的警告，并不敢多动。

慕容氏的回信也送来了，雪怀的外公近日正在闭关修行，请雪怀半月后再过去。

他房里养着饕餮鬼，负责吃垃圾和打扫卫生——偶尔也会吃掉雪怀的画集和枕，被雪怀揍一顿后吐来，理是不需要格外打扫整理的。但柳氏仍然会以“毕竟没有我们自己动手来得尽心尽力”为由，时常他这里。

三天后，雪怀的生日宴会如期举行。

雪何和雪怀一样，都是灵为盛。

外边落雪，雪怀撑了一把伞踏雪中。他的生日过了一大半了，时至将夜，天空在昏黄与青中显沉沉暗来。

白雾散向空中，挡去伞下的星星，拨开后却见到了另一个人的影。

饕餮鬼一动也不敢动，了后，看见雪怀仿佛若有所思的模样，以为自己了什么事被抓包了，小心翼翼地吐一块砚台，不无谄媚地蹭了蹭雪怀的。

云错。

雪怀站定脚步。

只是家宴，纵然雪何和柳氏心中有再大的嫌隙，面上也是作了和气圆满的样来。雪宗问雪怀想要什么礼，雪怀便随便要了一把他在外仙洲拍下的一柄长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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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界有一东西，名为玄冰，外形酷肖乌金灵石，实则为铸剑的一材料。这样东西雪怀手里正巧有。

他想了想，还是没有开叫他。

雪宗一向大大咧咧，礼单这些事情也不会过问。本来再娶一事，已经让雪宗觉得十分对不住雪怀和雪怀的外公外婆，慕容氏送给雪怀的东西，他自然更不好意思过问。

雪怀：“……”

他曾想过或许有什么事情是被自己误会了，重来一世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，他也没有理由去为难别人。

但他有防备，也给了这些人机会，抓不住，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。就像雪何，他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事不过三。就像柳氏，上一回杀蝙蝠就是他的警告，但很显然，柳氏并没有认识到这一。

上辈他十六岁后就没过过生日了，两年忙，在战场上想不起来，后两年当了云错的左护法，因为边无人记得，家人又离得远，所以脆不过。

沉默、安静而专注。

雪怀温和地摸了摸饕餮鬼的：“这几天我不在家，那个女人现在还经常过来吗？”

他转手将放着乌金灵石的盒放房中。

云错没看向他，他走的是往雪家大门的那个方向，差要和雪怀在岔路错开了。雪怀远远地看见，他手里提着一个盒样的东西，脚步匆匆。

重来一次，连生日都能补回来，他很兴。

和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枚有市无价的乌金灵石，与雪怀最盛的灵贴合，能够助他修行的。

*

柳氏温柔地笑着，叮嘱：“慕容家老爷是真心待小怀好，这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了你，小怀，你一定要珍惜。”

雪怀想了起来，上辈自己十七岁生日时是柳氏帮他收的生辰礼，他被告知，慕容氏给他的东西是一颗普通的鲛人泪，而雪何那里突然多了一块乌金石。

雪怀瞥了柳氏一，亦微笑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柳氏，却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