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一个让他胆寒的推想浮现在他心：雪怀什么都知。

雪怀问：“我原来也没想到柳姨是这么怕蝙蝠的，毕竟整天跟在我的，还有跟在我父亲的那些界蝙蝠，也是您饲养的罢？

雪怀挥挥手：“吃吧。”

“虽然我不知您到底是于什么目的，监视呢，窥伺呢，我都不想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在后院泉台暗门底下的那个房间，可否允许我去帮你打扫一番？毕竟我也是于好心，自家人收拾，总不比养的什么饕餮鬼来的用，是不是？”

晚间雪宗从台回来，雪怀没见他，让老翁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。 [page]

听这阵势……夫人的事也的确见不得光。

饕餮鬼听他的话，听得半懂半不懂，只在朦胧间觉得自己被批评了，于是愤而冲去，在众家丁的惊呼中腾跃而上——凭空跃地面二十多丈，虎虎生威地去天上游一圈儿，再下来时，嘴里分明衔着好几只蝙蝠——它们已经被咬死了，息退却，渐渐显在人前。

雪怀半披着一件透白的袍泡在温泉里，沉默不语。

他说的是雪怀的母亲，慕容宓。家丁中但凡留得久些的人，心都是偏着雪怀亲娘这一边的，连带着看柳氏也不顺。

当天晚上，雪宗气得饭都没吃下。还是老翁来辗转问了雪怀：“老爷现下心情很差，二夫人和小少爷怎么理，还是要少主来定夺。”

雪怀说完后，冲房内了个手势，那是表示允许饕餮鬼门的意思。

这位少主向来有仇必究，凡事拎得清，下对于他而言，最好的选择是——让雪宗休妻。

但雪宗喜柳氏的容貌，否则也不会将这么个无权无势、见识短浅的女人娶回家。柳氏有她的小明和小算盘，但起初对雪宗也有那么几分情。当初雪宗追求她时，也是天坠地哄，才把人哄到家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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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家中，儿都险些没能得

雪家仙界军火的生意，家中自然也有私狱，这私狱还是经北天浮黎主人请求建造的——当年天界动，星盘事，四抓镇压星盘时，天界的牢狱不下，镇的法也缺少，雪家便无偿改建了八宅邸，捐了几万个镇锁。

他知他们母二人对他的敌意，知他们私下的那些手段，这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，雪怀是玩真的！这才是雪怀最近对他们的态度大改的原因！

后院那个密室暗，因为雪怀放话的消息，也无人敢动，连销毁证据都不敢。雪宗铁青着脸带人探查，果然在里找到了上百只蝙蝠。柳氏也承认了用这些蝙蝠来监视他们的行踪。

柳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就见到雪怀歪了歪——这是他发狠搞人时的习惯动作。

而后继续：“其三，柳姨。”

半死不活的蝙蝠，被他看得一愣，无辜地抬起来看他。

周围静得连掉针都能听见。赶来的这些家丁都是在雪家了十几年的忠仆，却是一遭见识少主和二夫人这么动肝火。

那时雪怀还小，走在路上也时不时逮几个关着，对这个地方很熟悉。

雪怀扫视一众人：“俗话说家丑不外扬，这事看看也就算了，我也相信柳姨不是存心的。至于泉台暗门，等我父亲回来后，请他定夺。”

雪何听见他这这语气，猛地察觉了什么——雪怀这语气，和他十几天前拿箭指着他时的语气是一样的！

见雪怀不说话，老翁又：“此事可大可小，少主，还好您发现了……说是监视，实际能的还有很多。老爷那边尤其危险，台好些个机密，老爷连您都没告诉，都被蝙蝠听了去，那可怎么行？老爷这下气得不轻。先夫人在时，可没这么多事。”

他看向和雪何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柳氏，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才是那个坏人——不由得笑了一声，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