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落，像一只在雨中耷拉着耳朵和尾的小狼。

云错的脚步越来越轻，动作也越来越平稳。他严肃地看着怀里的人，好似捧着个什么碰不得的珍宝。生怕他被打碎了一般。

雪怀发现他好像真的要生气了，也知这事要适可而止，又“嗯”了一声，问：“累吗？我们走沉心崖了吗？走去时你告我一声，我可以变小一，你将我荷包或者袖里也是可以的。”

再醒来时，雪怀发觉周围照旧黑暗，只不过能看见月亮，前有淡淡的银辉。

他看了看云错的神情，疑心对方有些想伸手把自己的嘴捂住，于是老实了。

云错有些恼怒，仿佛措手不及一般：“你别这么叫我。”

雪怀好像一只慵懒的猫，闲着没事就躺在他怀里晃悠爪，非要往他心上挠儿来。

“我统共也没帮到你几次。雪浪纸是你自己赢来的，蝙蝠是你自己打下来的，那个白……最先中的是你的刀，反而是我欠你一条命。”云错低声，最后的声音几乎不可闻，“欠你……两条命。”

*

他这一路找过来，又是钻林又是爬天梯的，单是砸破时便已经不剩什么力气。界的息对他的骨也有损伤，雪怀这时候已经很累了，困意像般涌来。

雪怀说：“就跟诸公一样，有什么东西就送过来，一时新鲜，误把新奇当成情，等新鲜劲儿过了就好。或许你现在觉得不是，可往后就会觉得有理，你雪哥哥从不说假话。”

一回就买了，但是没有来得及给你。”

之前那上涌的疲惫也依然不曾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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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，雪怀已经虚弱得不愿说话，只是了，而后放任自己再度陷沉睡。

他问他：“还不舒服吗？能不能动，我带你去医馆。”声音中透了显而易见的焦急。

云错：“还早，你别说话，小心引来其他东西。”

说来说去，还是要他死了这条心。

镇魂的药大多数也带有安神作用，他就这样连续不断地睡了下去，等到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，云错已经不见了。

他这么一握，雪怀才发现自己的温已经到了低得可怕的地步——云错手心传来的温居然让他觉得有些，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

云错抿着嘴不说话，视线盯着他。

云错抱着他的手臂很稳当，雪怀起初盯着云错里衣上绣着的一只貔貅，心想和自己房中那只吃垃圾的饕餮鬼有那么几分像，慢慢地就撑不住了，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
云错在他边生了一堆火，看见他醒来后，转问：“醒了？”

后来的他没听清，只记得云错认认真真地认错，统共就说了四个字：“是我不好。”

老医仙：“你说那个小伙？他通知了你的家人后，就不曾来过了。”

*

他浑的力气都仿佛别空了一般，脑海也一一地疼。云错给他煮开了一碗雪，慢慢喂给他，然后扶着他靠着树躺着，伸手给他传输真气。

这里是仙洲外的荒原，不是雪怀刚来时的峡谷。云错说他也忘了方向在哪里，却只看见怀里的雪怀脸越来越苍白，于是赶生火，想要给他渡一生息，刚好雪怀就醒来了。

真这样哥哥弟弟的叫起来，却不像之前那样别扭，雪怀发现了这人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，不依不饶地问：“你多大了，啊？小孩才这样追求心上人的。”

雪怀在医馆呆了七八天，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休养。

见雪怀闭不言，他又他：“我怎样？你说，雪怀。”

他已经忘了上回促狭着叫他“雪怀哥”的事情。

云错低声：“过来，我给你渡些修为，你生病了。”

雪怀又问：“真不累？”

雪怀的灵属，最招气，云错属土，气息宽和、温厚，恰恰最克制他血脉中的息。没过一会儿，雪怀脸逐渐好转，声音却还是嘶哑的：“又要不知第几次谢你了，云公。”

他伸手过来，雪怀下意识地想要躲，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
雪怀便没有再问。

雪怀盯着他的睛看：“云……云弟，你多大了？”

云错沉着脸，：“我们先不说这个，下山再说。”

睡梦中，他隐约知自己被送去了炉火温的医馆，老郎中给他诊脉、针灸，最后：“怎么这么晚才送来？魂魄不稳，息侵，再晚就要被夺舍了！小伙，你是怎么照顾你的侣的？这么漂亮的一个娃娃，病成这样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