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艺问：“你是修行定，睡两个时辰修行四个时辰，是吗？”

雪怀：“是的。”

这是他一直没改过来的一作息方式，军中常年要值守，巡逻，纵然到左护法的位上，有些事仍然不免要自己亲力亲为。在那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下，他常常是连轴转的。虽然这一世他不必再这么张，但越往后变数越多，他要抓一切时间，尽早金丹期。

蔡艺又问：“是谁教你的这样的修行方法？”

雪怀：“师尊，我自己参悟的。我们家是仙界军火生意的，我父亲也养过兵，我看那些士兵就是这样的，我想以后可能我也会继承家业，也想早些适应那环境。”

蔡艺失笑：“你有上心固然是好事，但不可之过急，小怀，你时间还长，不必要这样自己。”

雪怀：“师尊，我有分寸的，您放心。”

蔡艺与他接十几天，早就看清雪怀的少年老成。她诧异于这个学生的天资和悟，和他那宛如成人的沉静和淡然。

天资和悟或许可以归纳为他不同寻常的和灵，但那气度却是蔡艺在他这个年纪从未见过的。慕容金川把这个外孙宝贝得不得了，她也从这位前辈中了解过一些雪怀的过往，最后只能归纳为雪怀早年丧母，父亲又常年繁忙，故而提早经历了人情世故。

她笑了：“为师知你有分寸，只是总这样下去不行。你的同门跟着你学，总会岔，为师给你指一个地方，你悄悄地过去就好了，同时也要注意休息，明白吗？”

她给了他一个门主级别才有资格去修行的灵钥匙。

其实这个地方，雪怀一弹指就能破开结界。但他之所以不来，之前也没有要求，是因为慕容金川为了让他戒骄戒躁，严禁慕容山庄界内所有尊上给雪怀开小灶走后门，也禁止他走捷径，使用阶灵修行。

这严厉甚至到了苛待的地步，寻常同门过考，到没有失误即可，他过考却非要到完。在极寒之地辟谷冥想，别人待五个时辰便可以来，他必须呆满三天整。

别人中看雪怀，起初是好看，后来就是一个惨字。

明明是慕容庄主的亲孙，却被针对，怎么一个惨字了得。

即使是对雪怀本人来说，这些事情也并不轻松。他不是系统修行的人，之前会野路，一旦要他丝毫不差地将修为、法术发挥到极致，那便是一个漫长而琐碎的过程。它能磨人的耐和意志力。

但是再苦，也不会比当年逃家时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