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错综复杂，又在准备一年后起事，不大可能有空过来找他这个小散修。

不过毕竟云错行事低调，也不常在外面，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拿他的名号招摇撞骗过——无一例外，都被收拾净了。

雪怀左思右想，觉得这事儿奇怪，预备留个心儿，下回要找青鸟过问云错最近的动向。

旁边的几个姑娘们却还等着他接着说下去，看他若有所思，又意味长地咯咯笑了起来：“雪怀，你连他很忙都这么清楚！你还没说呢，他追你是不是真的啊？”

雪怀从没被人这么围住调笑过，更何况这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小女郎，凶又凶不得，打也打不得。他到底没经历过风月情，还是个脸薄的，起胡搪了几句，只说自己要给蔡艺去写考结果了，又叮嘱：“没有据的事，不要传，懂了吗？”

“哎呀，说一两句也不会少一块的对不对？别害羞啦，雪怀师兄。”

雪怀假装没听见，一阵风似的回到了草木堂中，坐下来开始誊抄蔡艺要他写的考评级。

那群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跑远了。

雪怀若有所思。

追……求？

云错，算是在追求他吗？

他爹自作主张替他收下了婚书，可是一未宣告旁人，二他有拒绝的权力，其实他也不太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——到来，不是在无用功吗？

他想不明白。

写好了蔡艺要的东西，他去找药材的仙师要了几颗山楂和陈吃，想要开开胃，可仍然觉得脾胃不舒服，索也放弃了。

反而因为这些东西带着几分酸，胃里有若有若无的，烧心一样的疼，喝也压不下去。镇魂汤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伤脾胃，他上次因为一直在睡的原因，觉不明显，这次却觉得着实难熬。

外面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，一下就冷了起来，他就着草木堂的炭火烤着手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
当中间或人来人往，他依稀觉到蔡艺过来取了东西，也发现了他，不过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给他加了块毯。周围认识或者不认识他的同门也放轻脚步和声音，最后快到黄昏，草木堂里没有人了，落日余晖留下一屋寂静。

雪怀是被关窗的声音惊醒的。

屋里没人，只有他这里着灯，脚下是星星的炭火。雨还没有停，离他最近的一个窗被人从外面推上了，鞘是松的，这一下也因以没关严实，漏的那儿风得火焰了一两下。

雪怀慢腾腾地醒着神，一时也懒得过去查看，只瞥见有个影闪过去，而后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声。

大约是哪个同门怕雨飘来，顺手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