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怀锐地察觉到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
毕竟不是被人发现真实修为的大事，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总有理由搪，毕竟正常人也不会往重生方面想。仙界从来只有夺舍、摄魂，化却没听过人死还能复生。

他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我吃饱了，一会儿我去师尊那里，就先走了？”

片刻后，雪怀吃完饭，用随带的兰草漱了，抬却看见云错几乎没有动筷。这个人呆呆愣愣的，似乎在走神。

前几天云错每天特意给他饭，样样都合他胃。他起初还以为是恰好碰着了以为和他味相近的有趣同门，后来才知是云错。

这辈的云错理说不该知他的味的。

他低盯着自己盘中的菜，怔怔地看了半晌，好半天才了声：“嗯。”

云错楞了一下，而后很快答：“我……发前问了你家的老事，问你喜吃什么，用什么，怕你在这里不习惯，他给我列了一张单。”

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。

雪菜鱼羹，清溜海虾仁，甜羹，再辅以几个九鹿煨的小馒。都是他吃的东西，云错生怕他饿着似的，什么都拿一，堆满了整个盒，足足是他一整天的饭量。

雪怀压儿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——之前他躲着云错，行事和前世不同，无非是想躲开他。现在看着是躲不开了，他事也就恢复往常，顺其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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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怀垂看着自己面前的菜碟碗筷。

这一世的雪怀，怎么会知他的饮习惯？

雪怀夹起一个馒，问云错：“说起来，你是怎么知我吃什么东西的？”

如今他的盒中样样菜品都是他前生吃的，唯独这一品忘川菜是素。

云错看见他起，下意识地就叫：“雪怀……雪怀哥。”

他随一问，好奇地看着他。

两边都打好饭菜，如同事先排演过一样，十分默契地互相放在桌上推给对方。

味稍微重一就可以。油腻、辛辣、甜腻的东西他都喜。

他这么一问雪怀就明白了——他上辈替他布菜布顺手了，这细致到的小细节已经成为他的小习惯，刻骨髓中，这几天又跟云错混熟了，本没意识到还要避开这些小细节。

雪怀：“？”

里明明白白都是他吃的东西。是雪怀向来嫌他不讲究的那些菜品——油腻荤腥，糖腌的果和，刷了大堆各式各样酱料的，他以前不吃仙草和蔬菜，内总是缺木元素，可他就是不喜，不愿意吃，御用的医者求着他也不吃。

雪怀更加不自在起来，他有恼怒：“你别瞎想，小饕就不吃菜只吃，我看你和它长得像，我事先并不知你喜吃什么。”

他瞥见云错望过来的，笑的温柔目光，又觉得不自在起来，赶低吃饭。

雪怀嘀咕：“哦。”

现下他想起了这一茬——云错和他在吃饭的味上一向天差地别。以前他们两个人在军中一起吃粮，碰地吃，连都是共用的。后来云错位置平定，他们难得有一起吃饭的时候，即使是有，也是两人各一个专厨，自己吃自己的，互不涉。

他此时的话音有些大，惹得旁边好些人都往这边看来。

就好像……已经成了习惯了一般。雪怀本没察觉到这一，也没注意到不单是云错选了他喜的，他也下意识地选了云错吃的东西。

他眉间是显而易见的慌和茫然，他伸手拽住雪怀的袖，低声问：“你真的……是猜我喜吃的什么吗？”

云错浑绷，惊讶地看着雪怀。

云错在他对面坐下，也打开雪怀给他的盒——同样愣住了。

雪怀发现云错是跟他在这茬上过不去了。他瞅了瞅云错，忽而福至心灵——这小不会是自作多情，以为自己也跟着去打探了他吃的东西罢？

故而雪怀总是会帮他再添一品烧烤的忘川菜。叶多，易味，松脆，没什么草叶的味，也不像其他蔬菜那样牵连着难咀嚼。只有这样云错才肯下筷。

他怎么会知他吃什么？

可云错还扯着他的袖不放，执拗地、茫然地，就那样抬起睛看着他，小声：“雪怀哥……”

雪怀随：“我猜的，你看起来就像是只知吃的人。怎么了？”

云错：“……”

云错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，他尽力使自己勉镇定下来，佯装漫不经心地问：“你怎么知我吃这些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