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又琐碎。试炼场景是随机的，必过五关，往年的学员中也有不少因为到了这一关而直接退试炼的，归零留级，记修士档案。

当然，渊是假的，但那接近灭的极速坠落却是真的，幻景中的疼痛、恐惧、机关等带来的一切疼痛和惊吓也都是真的。

这回的幻景里，云错好几次踩空重新来过。本来他一直站在雪怀后，为的就是在他掉下去之前能迅速拉住他，没想到他自己就掉下去了好几回。

为了表示对这情况的理解和安，照顾云错的受——平衡修为之后的云错在路面前也只能是个学渣，雪怀对此到比较欣；也接二连三地故意踩空，并且表示：“这个真的好难啊，没关系的，我们再多试几次应当就可以了。”

云错也温柔地笑着，对他说：“是的，雪怀哥，没关系的，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
然后他们又重来了几遍。雪怀觉得时机成熟了，几次过后也不演了，就说：“我觉得我掌握了通关的技巧！这次应当没什么问题。”

云错依然温温和和地微笑着，仍然和前面几次一样，鼓励他：“你先走，我在后面看着你。”

雪怀便正常发挥，一路畅通无阻地过了关。

因为走得太快，云错被他甩下好几步，隐在云雾后面不见人，好一会儿后，才见到他闲信步地自雾中走，来到他面前。

……好像也快的。

雪怀努力凑一个虚伪的、虚弱的笑容：“真不容易！终于过来了！”

云错也适时地停下来，靠在崖边的一颗古松上休息。

他说：“雪怀哥，你已经很厉害了，我听说别的师兄们都很难走过来，走过来了也是浑，僵得不能动。雪怀哥，你刚刚是不是故意在让着我，多给我锻炼的机会呢？”

雪怀楞了一下，而后立即否认：“没有的是，你雪师兄我其实也浑，僵得不能动……”

他左右看看，半天没在布满砂砾尘土的地上找一个适合坐的地方，于是矜持地往后面的石扶了扶，以此来表示自己现在的虚弱。

云错看着他，心里半是好笑，半是微甜的酸。

他知雪怀在故意让着他，给他多锻炼的机会。他的演技稚而拙劣，也因为不怎么上心的缘故，许多脚。

那个答案已经稳稳地悬在了他前。

但他不认。就像他知前路是错的，但他依然要固执地往前走。

上辈他没劝住雪怀，没能保护好他，上辈他是个里只有扩张与侵占的暴君，罔顾手下，让雪怀和一心腹陷火之中，别人背叛他、离开他，他毫不在意，唯独雪怀不行。

当他听雪怀提起那个凤凰族来挖人的太时，他几乎快疯了。日复一日，他对雪怀提各各样匪夷所思的要求，以此来寻求安全。他时时刻刻要确认这个人还在自己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