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周全。

但路上也是随时有可能会突遭雷劫的，雪怀若是定下时间，他也要联系人接应雪怀，免得遇见什么意外。

雪怀却偏不跟他好好说，他走过来挽着他一条胳膊往回走，一本正经地：“怎么个接应法？让八十只凤凰开路，麒麟、貔貅、金翅鸟列迎，东君金銮仪仗接我回去吗？”

云错看了他一，似乎在思索这件事。他很快回答：“如果你想这样的话，好。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
雪怀一见他认真了，赶撇清：“我说着玩玩的，千万别当真。”

云错却依然认认真真地：“你想的话就可以，雪怀，这没什么。你以后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
“……”雪怀一向受不了这人的直白，赶敷衍答，“好啦好啦知啦，不过这次不用，你放心。我十日后再走，现在还有十日的时间陪你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云错的眉却锁得更了。

他想起前日，雪怀刚亲告诉他，说观心法可以暂时放一放。

今日又说，请假的时间还可以往后推。昨日雪怀带他门之前曾告诉他，说自己请了冥府信鸦寻找自己母亲的旧，故而要跟着回去看看。

云错本以为雪怀与他修行观心法的原因一样，是为了查明前世的死因——他无法接受他丢了雪怀这件事。上辈的执念延续到这辈，他无法接受——一个好端端的人，朝夕间就成了一抔黄土，轻飘飘地送到他手上。

但雪怀之死涉及的人太多，雪怀不在了，他才恍然惊觉，没了雪怀的他什么都不是——一个穷兵黩武的暴君，一旦失去他的军师，便是一个被完全架空的空壳，所有人都可能站在他的对立面上。

他当了仙主，亲下令征伐白凤雪原，族的老巢，族仇视他；他有一半非仙的血统，靠武力打散了其余竞争势力；他任妄为，独断专行，又从来拒绝和任何人沟通。

他们太知他的死。

雪怀死了，他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
也许有幕后黑手，也许没有。如果有，幕后黑手也可能是他认识的每一个人，且都是由他一手造就——没有他这个昏聩的君主，也不会有雪怀这个遭人忌恨的左护法。

刚来这一世，他第一次碰见雪怀时，也一并碰见了那个所谓的继弟。他想了许久才想起他的名字，在那一刹那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