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错低声：“那你要保证，你要……和我成亲。”

他们此行依然不是慕容仙门，而是另外一个仙洲的林间医馆。他们会在那里等待雪怀的雷劫来临，等他休养过后，再回去修行。

这仙洲他以前没来过，风土人情也与冬洲不同，他素来直开朗，随意与人攀谈都能聊得来。很快有人提到他的侣：“诶，年轻人，今日你一个人来？你的侣什么去了？”

墓碑后面，彼岸栽下的地方被雨冲刷，了一不一样的颜，泛着金银的泽。

雪怀注意到了，笑起来：“你在怕什么呢，云错？我现在只有你了，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话事了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？”

他奉了香，瞥见云错在旁有些不安的模样，笑了笑，跟着轻声：“还有，娘，我把你的儿婿带过来啦。你看看他，我选的侣好不好？”

也有些太早了。”

雪怀踮脚了他的脑袋，晓得跟这小孩儿讲不通理，决定日后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。

仙洲历冬十九年，是雪怀的十四岁生辰。

云错没说话，听了这话后勾了勾角，复又收敛了笑意。

云错“嗯”了一声，起牵着他的手往回走。

信鸦答：“是的，少仙主。”

*

他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。

他们拭慕容宓的墓碑、香台，雪怀上痛，云错便没让他动手，只让他先下山，先等接他们的青鸟过来。

今日冬洲下雨，没什么人来。黄泉山的青石板路洁净如洗，路边彼岸破败，一片苍凉之景。

雪怀嘀咕：“可我跟你说我是重生回来的，也没见你信。”

“永志不忘”四个字，刻得尤其重，刺在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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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他不是纵容那个女人欺负雪怀和故去的伯母，而是几年之后才发觉枕边人的真面目？”云错问。“为了查证这件事，他来开了棺？”

他俯登车驾中，示意拉动天车的金翅鸟翩然前行，带着他们跃云间。

云错跟着他跪下来，对着冷冰冰的墓碑，无比张地奉了香。

信鸦嘎嘎笑：“少仙主，观心法能看到的事情，何必来问我呢。你不如直接问我，雪家家主是否另有隐情，是否依然疼雪怀少主呢？”

“你的答案？”

“我的答案：是的。少仙主，人间万事万，岂是对错二字可解。”信鸦嘎嘎笑着，倒挂下来，瞬间消弭不见。

他们的仙罩仍未撤除——雪怀此时仰看了看天上那绚丽光幕，忽而心思一动，问他：“之前我还没有跟你坦白我已经到了银丹期，还有三大雷要过，你是怎么想到要给我搭一仙障的？”

雪宗在那个时候开过棺？

云错给他造了仙罩，雪怀自己也有治愈术的真气护，没大岔。但雪怀依然差丢了半条命，时昏沉时清醒，许多事都不得不依靠云错。

他说：“伯母，我会保护好雪怀的，我会一辈对他好。”

云错默默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，伸手了一个法决，不消片刻，漆黑的冥府信鸦便扑腾着现在他臂膊上：“少仙主，什么事？”

“雪怀的父亲几年前开过棺，是不是？”云错皱眉问。

云错下来的时候，雪怀已经裹着一条毯，窝在青鸟拉来的金銮座驾上睡着了。

雨声淅沥，云错拭到一半，忽而发现了某些异样——

也是柳氏嫁雪家两年后。

雪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而后弯起睛，将他拉起来：“好啦，我娘肯定听到啦，她一向喜我的光，肯定也会觉得你很不错的。走罢。”

但雪怀说什么他都说好，有时候是不得数的。他地看了一雪怀，不动声地握他的手，垂眸去看脚下的小路。

彼岸下埋藏着一截老旧的银牌，上面用镇魂的梅丁钉住，潦草着写着几个字：“仙洲历冬十九年开棺。起灵人：雪宗，永志不忘。”

雪怀跪在慕容宓墓前奉了香，轻声：“娘，你的仇我报了。虽然我知你若是泉下有知，肯定要骂我费这个事什么，伤人伤己，撕破脸也不好看，但是儿就是想这么去了，过来告诉您一声。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到我们上的。”

云错顿了顿，：“我只是想给你造一仙障，让别人都知你是受我名下庇护的人，仅此而已。雪怀，以后这大事一定不能瞒着我，知吗？”

上回雪怀找的那个老士当真掐得不错，十日一过，第十一日时，他的三雷劫轰然降下。

这天，他上好了些，醒来时发觉云错不在边，便决定自己去走一走。

云错：“好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