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起眉，换了个问题：“柳氏和雪何呢？他们死透了没有？”

雪怀决定换方式问它们：“那个人是我平常周围的人吗？”

信鸦的语气听起来有幸灾乐祸：“是的，雪少主——”

老乌鸦毕恭毕敬：“死透了，雪少主。”

这样一来，雪怀反而更加谨慎了起来。

雪怀这一世人际关系单纯，他想不到自己还能招惹怎样的仇家。

“可以，但是仅限于此人生时的姓名。至于他现在的份，或是他曾有的份、动机等，我们无法回答。”信鸦说。“我们的回答，也仅仅是给您的回答而已。一个标准答案，并不能给任何解释。”

它半句话没说完，瞬间淹没在了一锋利的獠牙中。饕餮鬼咙里发低沉的咕噜声，亮爪，凶光毕，吧唧吧唧地把正在说话的那只信鸦给吞了肚里。

整个范围缩小了不少。

他轻声询问：“如果我现在问你们那个人是谁，你们也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
雪怀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这个人乔装打扮或者更名易姓，我也非常有可能仍然不知他是谁，是这个意思吗？你给我报他的原本姓名，而我如果无法查到他是谁的话，你报任何人的名字给我都是一样的效果？”

就在他分神思虑的当，那老信鸦却突然动了动——构成它躯的黑烟虚无缥缈地飘动了一下，连带着它后所有的信鸦都为了一。

“是，雪少主，上次我们也是俱为一，就这样给您回报的情况。”它歪了歪脑袋，“我许诺给您一次机会，可以回答您能力范围之外的一个问题——知无不言，您现在要用掉这个机会吗？”

雪怀又：“那柳氏的旁支……”

后面他们跟着就吵了架，想必云错自己都忘了这回事。

“啊！来饕餮了！来饕餮了！还是一只饕餮鬼！杀鸟了啊啊啊啊啊！”

信鸦群瞬间炸开了锅，纷纷大叫飞着。

那信鸦摇了摇它覆满羽绒的，叹气：“何必呢，雪少主，你现在已经在猜了，就算你将边所有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地试过去，想要我们的话，也是没用的。”

一只年迈的信鸦伸了伸爪：“雪少主，您这个问题超了我们可以回答的范畴，恕我们不能回答。”

“……”雪怀垂眸思索了片刻，犹豫了很久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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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默默地想着：“谁会这么恨我，非要杀了我不可呢？”

雪怀微微一怔。

心思被看破，雪怀没说话。

雪怀不动声，斟酌片刻后，继续问：“这三次，是同一个人要杀我吗？”

上百只信鸦合了，化成一只稍微大一些的、单独的信鸦，抬起睛瞅着雪怀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。

“这个你放心，雪少主，柳氏一脉依附于情，并无互相帮扶的惯例，而且你所想的那个女人，早在嫁冬洲之际就和娘家关系断得差不多了。她上次被你赶回娘家，反而备受屈辱。”信鸦。

雪怀这才想起来，他当初捡到那枚箭后，怕云错担心，故而没告诉他自己的猜想，只是让他去帮忙查一查。

如果上次你是叫我们帮你查那枚箭的事情，而不是叫云少主的话，今天的事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。”

信鸦群瞬间寂静下来，几百双乌溜溜的豆盯着他看。

雪怀问：“暗恋云错的某个人之一？跟我争过药修第一的那个同班同学？他们好像不至于跟我有这么大的仇吧？”

最麻烦的是，这一世不比前世，这一世他和云错在一起了，暗地里树敌不知何人；同样的，这一世他来了慕容山门修行，亦有可能是慕容金川从前闯江湖的旧恨，甚而有可能是雪宗生意上的对手……千丝万缕，似是而非，因为一切都和上辈不一样了，雪怀自己也无法分辨。

雪怀伸手把饕餮鬼抱在怀里，安抚地摸了摸它的，轻轻咳嗽一声。

信鸦这次很快回答了：“是。”

雪怀垂看着它，忽而到有几分熟悉：“你……”

雪怀说：“请继续吧。我想问，凶手是谁？”

“是这样的。”信鸦拍拍翅膀，对他鞠了一躬。

他一向不是喜赌一把的人，但凡遇到什么事，总是要将其推到八成以上把握才愿意。

这也正是为什么他只能给云错当个左护法和军师的原因——他善谋划，而云错擅长决断，除了他故意跟他对着的时候，大分时间都会选中最好的那个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