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醒来时，云错不在他边，那么肯定就是去其他事情了。

他走去，问：“上面还有人吗？”

“老爷谈生意去了，晚上才回来，哎呀，您醒了，我们上报给他！”老翁说，“您在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，睡过去半年呢。”

原来他重来这辈，已经刚好两年整了。

是寻仙阁。

雪怀听他这么一说看，却突然来了兴致：“百鬼夜行？好玩，我去看看。小饕跟着我，不用怕。”

他四下看了一圈，有些懵懂似的，反应跟着慢了很多。最后才想起来问：“……其他人呢？”

饕餮鬼立刻抱着他的大往上爬，直接爬到了他肩膀上，然后抱住他一条胳膊赖住不走了。

“雪怀，奈何桥上，我来等你。”

没有人抢，只是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，仿佛碎琼玉，好听。

他去熟悉的酒楼转了转，问了老板，用灵视往楼上看，看见了他父亲和别人喝酒的样，笑一笑，没说什么，就像他刚来这一世的时候，接着往下走了。

雪怀看着重新打整齐的府邸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，没有落地。

雪怀醒来时，只觉得连这一生都走尽了。

半年。

雪怀很安逸，他去了二楼外面的凉台，坐在饮茶，吃心。雪纷纷扬扬地落下，阁楼中寂静，外面的动却越来越大。

却立刻有人面难地提醒：“少主，你还不好，今日外刚好百鬼夜行，去冲撞招惹了就不好，这……”

不多时，门外来一只小灰猫，也是疯了一样地过来蹭他的手臂、脸。

撒完后，雪怀又走神了一会儿，然后准备关门。

小灰猫爪不灵活，原地了半天，也不上雪怀的肩膀，雪怀就蹲下去，把它抱怀里，就这样带着两只小了门。

但他撑着下了床。

他说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百鬼过，寸草不生。

雪怀有恍惚，上仍然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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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慢慢认了这个房间——是他自己的卧房。

雪怀站起来，往楼下看了一，望见栏杆并无人倚靠，于是抿起嘴，起要回去，回手关门，顺手撒了一把金瓜。

便闻见温柔的风声掠过——

他的步很散漫，但是目的地却非常明确。

院中立着一个正在给除草的老翁，一见到他来，先是楞了一下，接着狂喜地喊了声：“——少主？？？您醒了！”

其他人也闻声赶了过来，都是他们家一直以来的忠仆，一个个都天喜地的，对他嘘寒问。问他是否还有不适，是否要吃东西，他都摇了摇。

*

巷路尽现小桥人家，烟柳画台，华丽阔大的楼阁在雪中显得宁静安然。

抹魂灵的飘散，他们二人像珠一样蒸发了，从此销声匿迹，不再在这个世界中存在。 [page]

老翁想斥责这只小饕餮，雪怀却笑了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饕餮鬼的：“没事。”

老板认识他，说：“没人，都没人，这时候哪里有人来，百鬼夜行呢。去年那件事大家都记着，今儿个除了胆大的，还有谁敢来？”

虽然陈设有些改变，但是熟悉的景象仍然鲜明。只是正因为太过熟悉，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在何时，只有走去，四看看。

天气晴好，本来无雪无风，雪怀走几步，停几步，有累，也很容易汗。

他边没有别人。饕餮鬼在他边趴着，忽而惊醒，而后狂喜着扑过来，疯狂地着他的脸颊，满房间跑着绕圈。

他依然很虚，可是这从死亡的髡梦中醒来、重获新生的觉，依然如同昨日。

寻仙阁果然空无一人，仿佛就是为他此刻的到来而准备的。

雪怀就带着笑，慢慢往上走。

他心里还装着一个人的名字，可是不知为什么，他没有问，别人也没说，也许是太过兴奋，一时忘记告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