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。他模样好，嘴甜，小小一个人儿，声气的央求宋老，让他在宋记打杂换饭吃。他说孤儿院的饭是大锅饭不好吃，宋记的饭隔一条街闻着都香：“爷爷您饭这么香，肯定有本事。我想跟您学本事，我给您打工，我不要钱，您给我一饭吃就行。”

五岁的小孩儿，能什么？宋老情孤拐，平时最不耐烦胡同里大嚷大叫一窝蜂的熊孩。可陶暮小小一团，的白白的，抱着宋老大的时候，宋老能清晰的受到小孩比成年人一些的温。他低看向陶暮，陶暮乌溜溜的睛里满满的都是他。

宋老一下就心了。他想起自己的儿。当初他被下放，他老婆耐不得苦，扔下老人孩改嫁了。他儿从小就在街上游，天天饥一顿饱一顿，可能就像陶暮似的。如果那时候有人肯伸把手他儿，兴许他儿就不会学坏，就不会在严打的时候挨了枪儿。

陶暮就这么在宋记留了下来。他年纪小，不得重活儿。就在后厨帮忙刷碗洗菜。宋老清闲的时候教陶暮菜，手把手的教，从削土豆切土豆丝到雕勾芡颠勺掌厨。陶暮足足跟宋老学了七八年。冬练三九夏练三伏，手上磨一层层老茧，指上留下一伤疤，从来没叫过苦喊过累。

宋老于是就把陶暮当成了关门弟。在宋老学厨那个年代，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为父。师傅认了徒弟，不仅要教徒弟手艺，还得替徒弟心前程，甚至连婚姻大事都要过问。比父也差不了什么。

宋老还把正房西边儿，原来是书房的西耳房改了给陶暮住。方便陶暮每天晚上完作业练完刀工基本功，直接休息睡觉。不用再折腾回孤儿院。陶暮从六岁那年住四合院，一直到十二岁上初中。有人开始笑话陶暮上永远都带着葱姜蒜的油烟味儿，很不洋气。

嘲笑的人多了，陶暮便不想在宋记了。闹着去胡同外边的一家西餐店打工。因为穿甲衬衫看上去比大褂布鞋更洋气。后来陶暮又陆陆续续的打过各“洋气”的零工。他模样好，嘴甜，到哪儿都揽客。所以即便年纪小些，大家都用他。

陶暮白天上学晚上打工，专门找有员工宿舍的地方。下了班就直接在员工宿舍糊一宿。他是个脾气特别倔的人，既然不在宋记打工，就不蹭宋家的四合院。但他每到周末还是会去宋记，带着他打工店里的各西餐西好吃的好玩的，去看宋老。

宋老每次看到他就会骂他，嫌弃他不懂事儿不务正业。于是渐渐的，陶暮连宋记都不去了。买了东西就往陶院长那一扔，让陶院长帮他转送。

等到了初三暑假，陶暮差错的了夜打工。夜的员工宿舍是刘耀为了投资，打包买的级公寓。懒得往外租，索给员工住。装修奢华地段好，客厅里还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。站在落地窗前恨不得能看到大半个燕京城。那是陶暮从小到大住过最好的房。而且店里的人都特别时髦，不是驻唱歌手还是郎mb，一个比一个长得好一个比一个有钱，而且穿的用的都是名牌。

这些人对陶暮也好。知陶暮是孤儿，就把自己过时不穿的名牌衣服送给陶暮，教陶暮唱歌教陶暮调酒教陶暮化妆，甚至还有人教陶暮怎么勾引富婆。不过后来被老板知后暴揍一顿。

但是夜的名声很不好。有人看到他在夜打工，回就在宋老面前说闲话。宋老气的拎着扫帚疙瘩大闹夜。非要把陶暮领回去。那天恰好是陶暮的生日。夜所有人给陶暮过生日。老板刘耀甚至开了一瓶xo，大半瓶都被陶暮喝了。宋老找过来的时候，陶暮已经醉的不成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