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毓整理好情绪。坐在镜前，义正言辞的念台词：“周远霆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——”

周远霆拧开瓶盖仰就喝。瓶悬空，矿泉溅下来的时候了衣襟。镜从周远霆的嘴往下移动，珠儿便顺着下过脖颈，结，看上去有刻意遮掩的落魄。

“cut！”坐在监视前的徐导喊了声咔。

徐导锁眉。他觉得沈毓现在情绪不错，应该继续往下拍。要是等到吃完中饭再拍，只怕沈毓的情绪保不住，连现在的标准都达不到。

“cut！”

这就有搞笑了。

徐导跟编剧商量了一下。最终决定加这么一段戏。

被铐在椅上的周远霆伸长了双着，举了举被手铐铐着的双手：“怎么吃呀，阿sir。”

本着死友不死贫的神，陶暮要求改戏：“反正剧本里边也没提周远霆那帮人被抓警局的时间。就当是中午饭时间，严御录供的时候特地给周远霆准备了盒饭。从细节方面也能说得通。毕竟两人在警校的时候，是同宿舍的兄弟嘛。”

周远霆闷吃饭不吭声。大大的狼吞虎咽，差没噎着。严御赶忙递过去一瓶矿泉。

严御看着周远霆现在的模样，痛心疾首的训斥：“阿霆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？就算不能当警察。你总可以别的事情。你那么聪明……为什么要跟那帮黑社会混在一起。你有没有想过伯父伯母看到你现在的样会有多么难过？还有小雯？她那么你，看到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会有多么伤心——”

徐穆森摆摆手，没说什么：“再来一条。”

这主意……好像也不错呀！而且还能从细节方面现严御的为人。

中午盒饭都送过来了。

严御拿着一份盒饭审讯室，递到周远霆面前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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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接下来开拍的时候，就多了这么一段剧情。

“以你的能力，就算不能警察，你还可以别的事情。你那么聪明，在警校考你永远都是第一名。我们当时就说你将来当警察，一定会是一个好警察。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？你这一年都来多少回了？居然跟那帮黑社会混在一起。你有没有想过伯父伯母看到你现在的样会有多么难过？还有小雯？她那么你，看到你现在人人鬼鬼——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会有多么伤心——”

严御坐在桌对面摇：“你还有闲心吃饭，我都没吃呢。”

沈毓立刻站起来，充满歉意的跟大家鞠躬歉：“抱歉，我ng了。”

可要是一直拍下去，徐导也摸不准沈毓什么时候能过。关键是陶暮也饿了。他早上陪宋老爷和俩爸爸去吃早茶，起的特别早，吃的还不多。拍到上午十多就饿了，生生到十二半，饿的肚咕咕叫。收音里听得特别清晰。

徐导拿不准主意。关键时刻还是陶暮说话了：“先给我放饭吧。”

“阿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严御穿着警察制服，手里拿着笔录和碳素笔，一脸失望的看着铐在椅上的周远霆。

严御摇了摇，给周远霆解开手铐。周远霆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掰开方便筷，打开盒饭，低吃饭。

陶暮是真饿了。所以镜里面周远霆吃的特别香，脸上还带着打架时残留的淤青和伤，狼吞虎咽的，看得徐导和所有摄像师都跟着吞。

沈毓的演技本来就在剧组垫底。他跟陶暮拍对手戏，哪怕陶暮一句台词都没说，但沈毓还是觉得不太自在。念台词的时候总会留意陶暮的表情和动作。然后就被周远霆的戾气震慑。念台词的时候磕磕的总错。再加上徐导的严格要求。短短几句台词竟然ng了十多遍。

“cut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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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，沈毓不免有些烦闷。接下来拍戏的时候，就把这情绪带剧情中。

一直都在闷吃饭的周远霆听到小雯这个名字，微微一顿。沉沉的打断严御的话：“你跟小雯在一起了吧？”

严御微微一顿：“我跟小雯是在你们分手半年后才在一起的。”

“抱歉。”沈毓脑袋。夏天气温炎，拍摄现场的打光一照下来，就更了。沈毓在椅上，任由化妆师上前给他补妆。

“抱歉。”沈毓了一气，继续念叨：“阿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你知不知叔叔阿姨会有多么伤心——”

每次都是这样，一拍到沈毓就会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