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，去舅舅那里的次数比从前要少。

晚上，外婆烧了一桌好菜，周覃还是不门，周嘉木这次又去给他送饭，周覃对他说了对不起。

大年三十的晚上，外婆和周嘉木两人吃过饭，外婆让周嘉木到周覃的屋里喊他来看晚。

比起他的女儿周莘，外公要走得舒服一些。有一天晚上他莫名地觉得有累，不过气来，就提前去屋里睡觉，然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睛。

“以后你还有舅舅。”他跟周嘉木这样许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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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{爵}

南方的冬天不供，就在屋里放一个油汀，周嘉木坐在油汀旁，一边取一边看着外婆给他鞋。他看见外婆的手，那双枯的手全是茧，有些关节也已经变形了。

这一次，周覃还是没有参加葬礼。

周覃摸了摸他的，然后又低看书。

周覃愣了一下，对他：“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
次都会那样，只是偶尔，大分的时候他还是会给周嘉木讲故事，陪他一起看书。只是有时候……他会吓到他。

她说，周家有一个坟，这个坟埋了家中的那个秀才，据说那里面有一个宝贝，是很多年前秀才意外得到的。但是没人下去看过，也没人动过歪心思，只有外公去了。

外公下葬后，周嘉木的生活又回到了平静。

外婆是个可怜的女人，但是周嘉木却从听过她抱怨什么。

周莘说，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。周嘉木想，也许舅舅只是心情不好罢了。

外婆看着周嘉木，笑了笑，说：“要是我们家情况好一，就不用给你鞋了，让小莘带你去外面买球鞋穿。”

看完晚，外婆跟周嘉木说了一个故事。

又过了几个月，周莘去世了。

于是周嘉木也不说了，他是个小孩，小孩的生活比起大人来说要更简单一些。

周嘉木哭的厉害，哭的直打嗝，回到家后，他跑到舅舅的屋里，对舅舅说：“我想让妈妈回来。”

回来的那一天，周嘉木坐在院里发呆，周莘推开门，给周嘉木买了一辆玩小火车。

他只是坐到椅上，然后在院里转了几圈。周嘉木回来后看到这一幕，心里觉得舅舅像他在书里读到的血鬼，他的肤在光下面白到透明，他好像都能看见周覃手臂上青的血。

他忽然不想去，害怕去，周覃多半不会来，何必多此一举呢。

他们家里并不避讳谈起死掉的人，外婆经常会提到外公和他的妈妈，就像是两人一直没离开过他们一样。

风光大葬是不可能了，周嘉木这时候开始读书，一个人独自走了五公里的路回来见外公最后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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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葬礼不去，父亲的也不去。

葬礼很简单，外婆牵着周嘉木的手，最后看了一周莘，她就被彻底掩埋。

到了上小学的那一年，周嘉木的外公也离开了。

周嘉木，走到舅舅屋门的时候第一次停下了脚步。

周嘉木这时候快满十岁了，个长不少，学习成绩很好，考试在班里总拿第一，就是育弱了。

有一年周嘉木过生日，外婆给他了一双棉鞋。

“没关系。”周嘉木说。

周嘉木听得迷，问：“真的有宝贝吗？有什么宝贝？”

周莘的化疗没有持续很久，外公外婆带着妈妈回了家。

那一次，周嘉木只是在周覃门绕了一圈，便下了楼，对外婆说舅舅不想来。外婆像是早就知会是这个结果，什么也没说。

周嘉木也笑了，：“不用，我喜穿外婆的。”

只是外婆的发全都白了，每天农活、饭都弯着腰，弯久了会很疼，再次直起来的时候很困难。周嘉木上学回来后不写作业，第一件事是先帮外婆活。他学会洗菜烧饭，一开始的很差劲，渐渐地才掌握了诀窍。外婆说，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，最起码嘉木和周覃不会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