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，这是违背常，是上天给我的报应。

黯淡的天光中，那瘦小的影隐隐有光泽转。

简单默念一句，离了这不速之客，继续赶路。天渐渐暗了下来，有冰凉的风过我的脸，很冷，可现下我的却远比那风来得更为彻骨。时不时有冷气慢慢从里面滋生来，在我骨骼上钻细细的，要磨折我。

离上次犯病已然有许多时日，今天约莫是逃不了了，下需要早些穿过这座林，到镇上去。若是犯了病，林里是住不了人的，这些四晃，随时冒来的尸会要了我的命。

空气里漂浮着叫人不舒服的气息，混杂着落叶的颓废味，一一传我的鼻息。

额间却印着一弯猩红的月牙，细细小小，好似在血，而眸也是猩红的，俨然是暗夜里的红宝石。

一堆尸簇拥而上，又被一阵凛冽的风开散去，大片的黑中晃动着一个小小的浅影，动如闪电，手宛若鬼魅，将蜂拥而上的尸一一击退。

刺耳，且疯狂。

我应生生受着。

除了那瘆人的声音，便只剩下风声。前七七八八散着许多泛着青黑的骨架，骨，手骨，骨，肋骨，凌地散着，昭示着这场无声的屠戮。

走到，却传来打斗的声响，不，准确地说是利切割骨骼的声音。

而后那人站定，立在一片黑中，提着一把长剑，定定地望着我。

她只是个孩，且是个极漂亮的小孩，形瘦削，小小的，仿佛盈盈一握。上好细绸缎般的长发，披在单薄的肩膀上，上随意挂着一圈狐狸围脖，银的泻而下，整个人宛若是一个致的人偶。

我低下，默默盯着着它刹那断掉的骨，骨上面那两涡黑的，正怨毒地望着我。

而待我走近时，这场打斗便结束了。尸不血，只是颓然散着骨架，被那人碾成了一片一片，化作尘埃。

少落叶，斑斑驳驳，下面的腐烂了，上面的也逃脱不了这般命运。

风挑去，果然有一个黑影正慢慢朝我近。歪歪扭扭的形，两条枯瘦的手在两边来去，也不知这可怜鬼从哪座坟堆里爬来的，气没有成型，行动还很迟缓。

恶鬼，谓之修罗。

踩在上面，树叶挤压着发讨人厌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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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才明白，别人中所说的“鬼”，或许不是指这从附近坟堆里爬来伤人的尸，而是指的中间那个人。

随即她安静上前，红眸勾着我。

我被那双眸震慑，一生，也忘不了她的睛。

红的宝石，无杂质，内里火焰弥漫。

它伸黑的指骨，便要朝我抓来，随即我瞧见它凑近的脸上只剩下骨架，如今已然被地气熏得发黑。

而她靠近我一步，我便退开一步，周被一可怕的气息压制，若是平常，我不会怕她，可现在我的不一样，内的寒气散得越来越快，如蚂蚁啃噬般在我来回穿梭，

这样的人偶，不能碰，一碰便要碎了。

是死尸的气味，和墓里面的一摸一样。

只是它来势虽然凶猛，却如影般不堪一击，我剑一挑，它便散架了，几长长的手骨骨不犹豫地跌在地上，与地上的腐叶在了一起，黑红冗杂。

“投胎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