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一笑：“现在我大抵好了，也就不怕伤着我了，我要你今天陪我睡。”

“我唱得还没那姓端的好呢。”说到这，我想到我们现在的境，倒是和这支歌很是相衬，不由叹：“我觉得端宴唱的这支歌倒是十分在理。我们这几个人，可不就是这世上的蝼蚁么，越是想追究底，这一路走来，反而越发糊涂起来，有时我觉得我就像是包在一个蚕蛹里，本就看不透这些个恼人的谜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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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唱歌不好听。”我羞窘。

我一愣，随即在她致的鼻梁上轻轻一刮，笑：“我觉得，你就是天。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得这般透彻，老天爷和你一比，定是甘拜下风了。”

“不好听我也要。”

我拗不过她，想起端宴白日在竹林唱的那支歌，音韵犹在耳旁，忘都忘不掉，心念微动，不由也轻轻地哼唱起来：“不可测兮，无所休息；天不可运筹兮，人为蝼蚁；夫相兮，不可开；自作牢囚兮，难窥丝缕。”

她说得极是直接，我面上作火烧，，嗯了一声，

寂寥。

我被她这凝眸一瞧，心里有些，走到她边坐下。她拉住我的手，微微阖起眸，：“这几日我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睡，你竟都不陪我，我一也不开心。”

她轻轻一笑，我不由得心猿意起来，忍不住凑过去，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。

她的脸颊白皙中染着些许樱红，手里缠着我的一缕长发，仿佛着顽戏一

我们见惜颜已然回房去，也不好去叨扰，两个人洗漱一番之后，我便扶着洛神回她的房间。

我僵着，也不敢再动，不想她略略翻个，离我远些，一手托着腮，目光盈盈地：“我睡不着，清漪你唱支歌给我听罢。”

她却摇了摇，眸中清明通透，：“其实这支歌说的也不全是对的。天地万相，人在这世上，渺小得如同浮游蝼蚁，许多天机以我们的界，的确是窥探不了。人的生命不过短短数十载，渴须饮，饿须，病了便要吃药，陷生老病死的循环中，当真脆弱得。但人终究是这世上最聪明的，且又有不屈不挠的韧，这韧比天的循环更为永恒，所以人是可以胜天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轻声：“只要人心净若琉璃，还有什么窥破不了的。你只要走下去，迟早会知想要的答案。”

糊糊地答应她。两人脱了外衫上床，随即我小心地将她揽到我怀里。

白日里这竹林还是闹得，到了晚上，却重归一片沉寂，除了空灵的细雨声和清脆的风铃声，其它一切声响都被黑夜吞噬了。

她极是柔，带着几丝淡淡的清香，脸亦是凑得极尽，呼的气息温清甜。有时我稍微动一动，便能觉她长长的睫轻轻在我脸上过，仿佛轻盈的羽呵一般。

她听我唱完，这才轻笑：“这不是唱得好的么。”

我脸一红，：“你先前不是上有重伤么？我若是陪你，一个不小心，将你压疼可如何是好？”

我起一支蜡烛，洛神坐在床沿，目光瞬也不瞬，笑盈盈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