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异样，既惧怕，又掺杂着几分气愤，我忍了心中疑惑，安静听他：“先前中午时分，你们几位客人和谷主在偏厅用饭时，因着明日便是先谷主祭日，苏大人便叫我们再去瞧瞧祠堂各方事准备得妥帖了没有，若有遗漏，要我们再行酌情添上。”

这时，先前那满脸可怜之的小弟忽地抬起来，接：“更可气的是，先谷主的牌位也被砸烂了，分作几块，还被人在牌位残片上刻了一只乌王八……”他啐了一，红着，又愤恨：“去他娘的乌王八，竟敢对我们先谷主这等大逆不之事。”说到这，又觉不妥，咕哝一句：“唔，先谷主，我可不是在骂你老人家。”

我说到这，洛神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小弟手中的托盘，淡淡：“你们先谷主的牌位，为何是新的。霖婞原是应当供着旧的，现下那旧的去哪里了？”

他说话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续：“中午去看时，就见祠堂里成一团，满地狼藉，搁置的茶果品被也吃了大半，残骸随意弃在地上，另外供奉的一双价值不菲的汉代瓦釉瓶也被砸坏了，更可气的是，更可气的是……”

洛神对我：“苏大人就是阿却，阿却全名唤作苏却之。”

“苏大人？”苏大人是谁，谷里有这号人么。

我恍然，那弟便接：“谷主最是敬先谷主，对明日祭墓一事格外重视，早先便传了好几封书信给苏大人，叫苏大人打妥当，原本今日一大早我们便已准备好了，祠堂里也打扫得净净，只是方才中午去看时……”

“什么……怎会如此？！”我这厢听了事情前因后果，下当真都要掉下来了。

那提灯弟答：“两位姑娘，事情便是这般，你们可千万不要去和谷主说，她若是知了这事，指不定气成什么模样，估计能把墨银谷掀个底朝天。我们虽然暂且揪不是哪个混账王八搞的鬼，但是先谷主

要告诉我家谷主，她若是知了……知了，定是要大发雷霆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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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弟听了洛神问话，扁了扁嘴，似有万分委屈，：“姑娘，先谷主的旧牌位……牌位它……”

我明白洛神的意思，照常理说，人去世后，牌位成了这人在世上的另一层象征，用来供生者悼念亡者。有一说法便是，牌位是幽冥间和界之间联系相通的门，又称“香火牌”，或“引魂牌”，间魂受了牌位上书写的名字指引，寻到孙后代供奉的住，魂兮归来，可以借此享受孙供奉的香火飨品，是以非常尊崇。牌位这东西自立后，除非万不得已非要更换外，便要一直供着，永不可更改。

我见他吓得半死，忙笑着宽：“你家谷主哪是这般坏脾气的，她又不吃人，你怎地吓成这样。别担心了，她若真要大发雷霆骂你，我就去骂她，替你气。”我脸上虽是笑，但是心里万般不解，便又问他：“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有些不明白。”

他模样如丧考妣，好似那可怜的旧牌位已然不幸归天，怜得我当真不忍再看。倒是先前那名持灯弟叹气，替那小弟回：“不瞒两位姑娘，先谷主祠堂那边，不久前了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