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，被衾衬面陷下去，想是那人挨着我坐下来了。

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，我轻轻地笑了。

我咳嗽了阵，并不答她。

“她又打你了。”我看着她左边脸颊上略带的淤青，。

我下意识低唤，同时勉力抬起手，摸到了她的衣襟。她的衣料很柔，像是日里的，上面还带着些许微微的。

叶仁心：“洛主莫要这般悲观，这么多年以来，妾终究是研制延缓咒印发作的方，虽然只得几年之久，却已很是难得。等你这能受得住时，主上便会令妾给主你服那缓解的药。”

如今，没有人，会再欺负我了。

她是个安静聪明的女人，居灵蟾主一职，负责掌烟云海的所有药理与医务。自我年少与她相识起，她便好似那没脾气的人儿，温婉如，任由姽稚欺侮，从不发作。如今千年一过，她随行在姽稚边来到青萱，又一路回转烟云海，及至我前日在洛里醒来，与她重逢，她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。

255、烟云海...

以往她替我梳的时候，常会笑着说：“乖媳妇，你这张脸，瞧起来柔柔的，看了就叫人想欺负。”

叶仁心：“就算你不要妾瞒着她，她也总有些奇怪的理由来怨责妾。妾习惯了。”

叶仁心犹豫片刻，才微微一笑，：“是。当时最终的方来后，主上曾让妾先服用试药，妾服了，倒不曾有碍。主上她急躁，后面服用的分量过大，才导致一夜白。”

我心底通透，：“那药很霸。”

拾起桌上那条薄透光的白绫，将其覆在睛上，在脑后系了一个结。

“洛主何此言。”

铜镜，看着镜里那张脸，红眸刺目，面宛若冰雪一般冷冽。

我沉默，不曾接她的话，半晌才：“我真羡慕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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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漪。”

我歉然地轻声：“是我的错。是我前日要你瞒着她，莫要将我醒来的事告知她的。”

我淡淡：“也对，如此再调养三个月，等到咒印彻底发作，我便可永远不需调养了。”

再也没有。

她欠了欠，开始给我喂药，一面：“你刚醒不久，现下非常之虚，需得好生调养。”

“主上认为洛主总不醒转，一直昏迷，怪责妾这些日以来医治不力，便生了一阵气罢了。她气消了，倒也无碍。”

叶仁心微笑，不再问询。

255

我怔了怔，旋即静下来，缓缓地睁开。

叶仁心着一浅曳地素纱裙，坐在我榻旁，低眉去给手里端着的药碗了几气，才笑：“清漪，是谁？洛主自神智恢复后，总是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妾好生好奇呢。这世上有什么人，值得心冷如冰的洛主，如此对待，念念不忘。”

我那时会满脸羞愤地回她：“难怪你总是欺负我。”

我心底喜，却听一把柔和的嗓音响起来：“洛主，你又发梦了。”

我甚时候，也有了这般冷酷似霜的面容。

脸上总是笑眯眯的，没有悲伤一般。当年逃烟云海，她被抓回来，一修为废于姽稚之手，落得再也不能习武，面上却仍旧是这般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