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针是什么？”不顾他娘亲过来劝阻，男孩只是固执地问。

“好了。阿瑾。”

闭上，后有清冽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主，婢伺候你沐浴更衣。”

非人也非。

我嘴动了动。

我转过脸来，看着灯火之下，朝我轻柔微笑的少女。

那声音靠了过来，旋即一只温的手摸到我的脸上，轻声：“主，阿萸伺候你沐浴更衣。”

“我不是瞎。只是长针了。”

我怎会信她。 [page]

赤着脚下了榻，扶着右边桌椅缓缓挪着。偏殿的寝间里一直维持着以往的摆设，不曾改变，这么多年过去，烟云海的人生，死去，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所谓桌椅自然早就烂没了，前这些，不过是姽稚替换过的罢了。

他仰起脸来，十分讶异：“奇怪，你不是瞎的么？怎么会瞧得见我。”

我轻轻一哂置之，却见那梳着朝天髻的小男孩挠了挠后脑勺，径自跑到我前，面对着我。我往前走一步，他便恶作剧似地随着我的脚步往后退，我由着他这般走了一阵，忽地停下脚步，伸手在他的肩，弯下腰笑：“你挡着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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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阙包好，缚在背上，随尹墨寒离开暂住之地，前往青萱镇上。面上有薄透光的白绫覆，视虽是模糊，倒也无碍。

我轻声：“我回来了。不会再叫她欺侮于你。”

“尹墨寒，都打好了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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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萸着泪笑起来：“没有，惟有这件事，我不怨恨主上。主上说主总有一天会回来烟云海，到那时，主定会不习惯他人伺候，她便留下了我，许了我这长久生命。这些年，我日日盼着主回来，能再见主一面，可是我又盼着主逃去后，永远莫要回来。阿萸总是很傻，阿萸不晓得怎么办才好。”

朱萸慌忙将袖往下卷。

“是我，我是阿萸。”少女望着我满手的血渍，里晃着泪光，：“主，你受苦了。”

朱萸低下来。

“是，你还是当年那个傻姑娘，一也没变。”我细细端详着她的面容，瞥见她白皙脖颈错的红痕，以及角的淤青，糙的手掌，顿时明白了过来，冷冷地盯着她上的那些伤。

女人低声斥责：“你这臭小，总是这般无礼。”

我说服自己不要去信姽稚，却下意识地又信了她些许。

我以为这是姽稚替我安排的婢，便没有声。

她只是在骗我而已。

足弓下是柔的白绒地毯，我颤颤巍巍走得几步，终究是疲得无法行走，只得席地而坐。偌大的寝间，灯火通明，只得我一人拖长的影，投照在地毯的白底上。

“针是一

一路走到主街之上，便听到有孩童天真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娘，那个明明就是瞎，可是她走路走得好稳当。”

“她折磨你了。”

望了许久，我蓦地笑了。

我看着掌心的血，殷红刺目，想起姽稚方才的话，不觉痛骨髓。

我涩声：“姽稚……姽稚她竟也如此待你……”

256、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