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，阿萸说的可是肺腑之言。主你晓得的，阿萸从来就不同你说谎话。”

朱萸眸中光芒暗淡下去，旋即又亮，声音稳稳地：“不怕。”

我把叶仁心昨夜偷偷给我的那柄锐利带鞘的匕首绑在靴里后，这才直起腰来：“就算我们等下当真能鬼林，也不一定能走去。鬼林诡谲，杀机四伏，我如今这副样，不晓得能不能撑过去。阿萸，我保护不了你，你亦会很危险，你可考虑清楚了？”

朱萸一跺脚，脸通红：“主，你讲！”

她说完，极其正的抿了。

“有何不同？”

“是，阿萸都记不清上一次冻雨是在什么时候了。每次一下冻雨，烟云海总是要冻死许多人的。”朱萸撩了撩我耳畔发丝，轻轻柔柔地：“主，你现下这么怕冷，这雨又实在寒得很，我去给你拿炭火盆来取。”

轻轻拍在我脸上，好令我看起来稍微神。

朱萸将我上披着的银裘袍了，忧心：“这天照这般连续地下下去，约摸要变成冻雨了。”

“不用。若是歇着，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一早上帮我梳妆的辛苦。”我静静地看着她的睛，：“阿萸，就是今日了。你怕不怕？”

我端着白气蒸腾的茶盏，静默地望着面前滂沱而下的大雨。雨飞溅，将廊外侧淋个透，透骨寒意。

朱萸立刻如临大敌一般，骇得端坐不动。
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用不上了。”我平视前方雨景，不动声地轻轻示意：“姽稚来了，莫要多说话。”

姽稚的脚步声从廊那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我顺手多沏了一盏茶，搁在一旁，便听到她低而冷冽的声音在响起：“洛，外冷，你坐在这里什么。朱萸，你不晓得你家主

我轻声：“既是如此，那便走罢。”

我笑了一阵，又开始咳嗽起来，只得拿手掩着。朱萸原本面上烧作红云，见我忽地剧烈咳嗽，急忙伸手扶住我，急：“主，你还是去榻上歇息下罢，莫要四走动了。”

朱萸低，似在搜刮肚地思忖，半晌才：“好似妩媚许多，又招人疼。”

“我考虑得很清楚，我从未有现在这么清醒过。主，你若离开，留下阿萸一个人还有什么滋味。再者说来，就算留在烟云海，主上她也不会放过我，我要同主一起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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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茶盖去浮茶叶，低声：“烟云海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冻雨了罢。”

我起梳妆台上那枚已经修补好的红鲤玉佩，手指轻抚片刻，贴放怀中。

“那倒是。你从不和我说谎话，这张嘴却总是去骗烟云海里的别个。”

我淡笑不语，她又急忙说：“以往主自然也是好看极了。不过今天这好看，和以往那好看，又有许多不同。”

我站起来，扶着梳妆台沿，：“嘴倒是甜。”

收拾了许久，才算完毕。朱萸将我的两缕长发牵去脑后，用一条绣线的银丝发带束好了，才凑在我肩，笑：“主，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
说是走，也不过是先在寝间外的廊暂且坐着。朱萸整理好一切，从寝间搬一方小桌案来，摆在我面前，替我沏了一壶香茶，又拿了枕垫在地面铺就的绒毯上，让我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