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阅读偃师

我跑屋内，见娘亲跪落在地，我上前抱住娘亲，嘶声力竭地哭：“娘亲，即是如此，为何不同我解释。”

，“这就是偃师的命。偃师自打生，便有向天借命，转魂偶之能力，这也使得偃师从此背负短命的诅咒。”

汤禇摇摇：“傅昭，何必呢。这番又能如何呢？能改变什么呢？”

灼制人之心血，取生人之气，引亡人之魂魄，偶人之躯，使其重获新生，再得光明。

汤禇扶起他说：“此等大礼，汤禇承受不起。”

汤禇想了想，说：“如此，我给你一个谶。”他笑，“倘若他日你我有缘能够再相遇，我便教你如何成为偃师。”说罢，他转走漫漫大雪之中，留我一人在孤零零的宅院里。

汤禇说：“是吗。你情我愿，如何不公。”

汤禇想起十年前的那场大雪，想起傅昭之父傅征跪在他面前，声泪俱下，求他救救妻。

此后十年间，我离家远行，混迹江湖，见识过世间万千，名山大川，风雪月，人间冷，无一不细细会过，仿佛在这些之中我逐渐会到了汤禇的无奈。

汤禇收回神，转向外：“这是你爹的命，而非你的命。”

汤禇未曾迟疑答：“有。”

我双目赤红，“这并非生意，这是不公平的单方面的掠夺。”

“傅昭。”他说，“是的，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
汤禇一生忙碌，只予有缘人相助，今日一遭怕也是命中注定，于是他应了，为傅征制作其妻之偶，使其借以假躯复活。

听完这番话，我才知，那确实是我的娘亲，而不是什么妖。

我握双拳，我说：“汤禇，我想成为偃师。”

忤逆天，自然是要遭受天谴的。

我咬牙切齿走向他：“那你的命是什么？夺取别人的命，毁坏别人的家，这是你的命吗？汤禇，这就是你的命吗？”我提起他的衣襟，此时我的已经与他其了。

自此，我才是真正地成为了孤儿，满怀愧疚独活于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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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：“汤禇，你自私到了极，此时还劝说我？倘若你真这般想，当初又何必答应我爹？”

于是，我第三次遇见汤禇仍是在冬日，大雪纷飞的日。

我仍挽留问：“为何？”

汤禇只是立于门外静静地看着我，不言不语，仿佛一切与他都不相，仿佛一切都只是我们自作自受。

第六章

娘亲抬，捧着我的脸，她说：“昭儿，娘亲不愿让你知晓原由，是怕你以后走了同你爹爹一样的路啊--！”她落泪，“天命不可违啊，天命不可违，昭儿，我的昭儿--”她说罢，一把推开我，起往上撞去，那一瞬间，娘亲如同珍贵的瓷幡然落地，碎成七零八落，娘亲刹那失去了光辉，逐渐变成了一地零碎的材料，我上前，抱起满地破碎之，发低沉的久久不散的哭泣之声。

我恍然，嗤笑着松开了手，是啊，这就是人各有命吧，我又问：“汤禇，你既为偃师，你可曾有过自己想救的人？”

“世间世人千万，恨茫茫，有不愿离世的，也有不愿独活的。自此偃师浪江湖之间，只予有缘人这笔生意，我换你人归来，你换我寿命延延。”他悠悠然，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。

偃师偃师，向天借命，转魂偶。

我问他：“汤禇，我能要求你再一次作为偃师的份，恢复我的爹娘么？”

良久之后，我才止住了自己的情绪。

“你不能。傅昭。”他望着我，又不像是在望我，“我该走了，傅昭。大雪将停，我要去赴下个约了。”

汤禇看着他说：“你可知其中要付什么代价？”

每落一地方，我都要向当地人打探是否见过一名自称“偃师”的白衣少年，纵然是一些听说，我也无一不前往看看，这些听说，都是我与汤禇之间唯一的联系。

傅征：“我知晓你们偃师的能耐，我信那不是空来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