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答她，能的，没有什么是汤禇不到的。

汤禇说：“偃师不过是招魂偶，确实能使人复苏，但得到的只能是人偶之躯。”

我连忙扶起老人家，使其坐下，老人家拭泪，不停哽咽。

是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男，栩栩如生，与人无差别，就仿佛是真的起死回而并非为人偶所制。

汤禇又：“你我有缘，我若不帮，也说不过去。但你须知，这其中的代价。”

汤禇既然接了这份缘，于是开始为老人家的孙儿行制偶，我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，无所事事的数着指过日，见这冬日快要过去了，稍微能闻到天的气息，村附近的野隐隐有绽放的迹象，老人家常常坐在家门昏睡，于是我也习惯了给她盖上衣御寒。

话音刚落便听得房门敲响了，是老人家，老人家见门开了，一来便双膝跪地，不停地磕，声泪俱下：“先生，我料定您便是传闻中的偃师。”她颤抖着躯，“偃师有起死回生之力，先生啊，看在我一把老骨的份上，帮帮我吧先生。”

汤禇扶起了她，“老人家，不必了，权当这些日来的伙住宿费罢了。”说着便将她的手托付到那男手中。

灼制人之心血，取生人之气，引亡人之魂魄，偶人之躯，使其重获新生，再得光明。

第八章

半个月过去了，汤禇终于从屋里来了，他衰老了许多，我再次看见白发爬上他的发稍，尾起了皱纹，他看似十分虚弱地咳嗽，将屋里的人请了来。

偃术需灼制人之心血，所以每当汤禇施展偃术，便要耗损自己的寿命，因而他更需从生人上获取寿命使得延长自己的寿命。

“先生，只要能让我孙儿复活，如何我都愿意啊，先生！”

老人家问我，她能否再次见到她的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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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禇说，这份缘不取。

我看了汤禇，原想退下，谁料汤禇神示意我留下，我便知，汤禇已经将我当作了自己人，心中难免升起了一丝兴。

汤禇说：“起死回生我不到，老人家谬赞了。”

汤禇低眉，陷了沉思。

风雪已停，我们继续上路，我问他，什么时候来取寿命？

那男也落泪，抱着老人家哭：“！”

汤禇与我说，走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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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家见了，双手颤抖，双目泪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谢谢先生，谢谢先生啊，老无以为报，无以为报！唯有这条老命可以给您啊！！”老人家声泪俱下，无人见了不落泪的，我也双目微红，鼻泛酸。

我不解，为何？倘若不取，受损的便是汤禇本，更会加剧他的衰老，这就是偃师，所谓的偃师的诅咒也是如此，偃师自打生就比普通人衰老得更快，唯有靠偃术与人易方能延长自己的寿命。

偃师偃师，向天借命，转魂偶。

老人家一把拉住汤禇的手臂：“我知您有办法。我知。”

我说：“这样好吗？汤禇。”我看着他发间的白丝，心生痛楚，却无法替他分担，假如可以，我也愿意将我的寿命分享给汤

老人家着泪笑了。

老人家：“我这把老骨，您若要，便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