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秋亦柔声安抚：“现在不了，舒晗听话，先泡个澡，小心冻冒了。”

新年第一天的凌晨，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，路边的树叶早掉光了，光秃秃的枝桠大咧咧向四周冰冷的空气里叉开，像一只只枯的爪。雪越下越大，柳舒晗厚实的羽绒服也开始抵挡不住寒气，好不容易等来一辆租车，柳舒晗了车里，受了车里的温，颤抖着朝手心哈气，她嘴冻得发白，上的雪化成，顺着羽绒服落在座椅上。

他音量太大，惹得值班医生频频往这边看。

“师傅……去……去铁站……”柳舒晗牙齿打颤，发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。

那人气吁吁地冲医院，手支在膝盖上，的气都是白的，膝盖以下从到鞋全是泥浆，踏在亮得像镜一样的地板上，霎时就是脏兮兮的两个脚印。她整个人几乎被雪覆盖，从到脚结了一层冰碴，甚至连睫都是晶莹的雪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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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秋亦瞳孔骤然收缩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人跟前，鞋跟在地板上磕沉重的嗒嗒声。

“我不回去！”程博明情绪激动，“我要在这守着我爸爸！我哪都不去！”

程天宏都死了，她不明白有什么可不兴的，只好把这样反常的情绪归结为没亲看着他死。

程秋亦半推半抱地把柳舒晗浴室，脱了她脏兮兮的衣服，试图把她浴缸里泡个澡去去寒气。

死在跨年夜里，果然是报应。程秋亦冷笑，她不兴。

“你疯了？外面这么大的雪！你来这什么？”程秋亦抱住已经冰凉透的柳舒晗，颓然：“舒晗，你来这什么……”

程博明愤怒地吼她：“你什么？”

。

柳舒晗畏畏缩缩伸了一只脚下去，温得她脸都皱一块去了，看看程秋亦担忧的脸，心一横整个人沉里，适应了好一阵才觉意，哆嗦了一下，这才算缓过来。

他受够了程秋亦的喜怒无常，今天他父亲都死了，程秋亦为什么不能有同情心？还想怎么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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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博明哭累了，早在程秋亦边上蜷缩着睡着了，程秋亦看了一这个胖小，没来由地就是一阵厌恶。现在这天底下和她血缘关系最近的居然是这么个小东西。

“秋亦，新……新年……快乐……”柳舒晗的牙齿咯咯咯地响，甚至连呼来的气都是凉的，“我来……我来给你……拜……拜年……”她发上的冰碴化了，顺着发梢程秋亦的领里，得程秋亦心发疼，眶发。

凌晨四半，程秋亦坐在医院大厅里愣神。偌大的厅里除了她就剩远闲聊的两个值班医生，她穿了件黑大衣，大衣底下只有一件薄羊衫，厅里温度不很，她却一不觉得冷。

柳舒晗被冻厉害了，只觉得自己的脚趾都快被那一缸冒气的伤。

很快值班医生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个人引过去。

谁知她脚尖刚碰到面立着脚缩回来，“！好！”

所以她抬起穿着长靴的脚，把程博明踹到地上去。

程秋亦半跪在浴缸边，手往柳舒晗的

程秋亦试了温，不，温度刚好。

路上一辆车也没有，程秋亦带着柳舒晗回家，油门踩到底，刹车时胎和地面，噪音刺耳。

“让司机送你回家，别在这给我丢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