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卓立几乎不想在这个房间呆下去，他猛地一下站起来，却突然又被理智拉住脚，言又止退两难半天，乌锐清忽然收敛神，语气里带这些微妙的压迫。

“对。”廖山似是叹了气，过了片刻后说：“乌总和我一位儿时的亲人有些像，但乌总比他气质更文雅一些。”

“没，没事……”顾卓立惊魂未定，他恐慌地看向乌锐清，乌锐清却只微笑，轻声问：“开心吗？”

啊。生活就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吗？

廖山有些不明所以地皱了下眉，“二位老板今天找我什么？”

顾卓立从包厢里来，随手扯松了自己领带。

他平静地看着廖山往火锅里下，即使当年兄弟二人没有一起吃过这奢侈的东西，但这小的一切行为却依旧在哥哥的预料内。廖山第一个就把筷伸向切成小段的香。

乌锐清心中有些喜悦，“是吗。”

这场合其实廖山不是第一次应对。很多品牌方都会在有意合作之前借着“个朋友认识认识”的理由约来接，只是这次的两位来略大而已。

从牙里挤来的：“是……你……”
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寂静到火锅沸腾的声音显得异常嘈杂。顾卓立默默抬起，努力无视对面坐着的家伙，侧过去看小乌总。

太尼玛疯狂了。

廖山懵，“什么是我？”

“我叫乌锐清，pierres集团中国公司的执行总裁，是乌家当年在南巷永安孤儿院捡回去的，私生。”

顾卓立一脸冷漠，带寒霜，瞪着对面那个傻叉。

廖山一怔。

火锅的气氤氲了清澈的黑眸，乌锐清带着微妙的鼻音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十分钟后。

他上辈是不是欠了那只山狍的，天天被他在微博上刷屏恶心不说，还要被着给他打销量、打榜、数据，现在更绝了，他暗戳戳藏在心里喜的小乌总，竟然和人家是刀剑难断的好兄弟，而且在里面对着泪。

老天爷！你个人吧！

开心个锤啊！

“……”

孤儿院时期的乌锐清是一沉默锋利的独狼，陌生人见了恨不得绕走的那。而现在的他，把戾的气质掩盖在礼貌疏远的外表下，冷厉与温和，两矛盾的意味渐渐在他上模糊了边界，转化成一似是而非的全新气质。

“当年，我走散了一个弟弟，你有见过他吗？”

廖山人设如本人，越是这试探局，他就越自己，故而一边倒饮料一边笑：“说到缘，上次见面我也觉得和乌总很有缘呢。”

咚一声，顾卓立立刻坐下。凳撞得生疼，他一瞬间简直怀疑刚才自己被某玄力控制住了。

阅读怎么可以喜上对家粉!

他说着目光转向乌锐清，明亮的眸中似乎有一瞬失神，而后很快恢复正常，“这就是乌总吧。原来上次在棚录时见过，当时不知是您，没有打过招呼。”

廖山手里的木筷应声而断，俊秀帅气的男人失去了表情，他有些茫然又难以置信地盯着乌锐清，过了好久，他猛然松开手，往后一靠。

“啊？”廖山被问住，筷僵在原地，像一个没好好功课被老师查到的学生。

男人忽然产生一冲动，他清了声嗓，沉声：“小乌总拉我来吃这顿饭，说是要看弟弟，没有血缘关系的，亲弟弟。”

服务员小跑过来，“先生，有什么需要？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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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黑眸中仿佛闪烁着一簇波光，带着些忐忑，和很多很多幸福。

乌锐清脸上却没半分不悦，他沉稳地抬眸看着他，轻声：“锐清。”

低沉微凉的嗓音里有一丝不难捕捉的颤抖。

“你坐下吧。”他说。

“没关系。”乌锐清眉温和，“就是上次见了觉得有缘，才约你来吃个饭。”

筷尖碰到香的一瞬间，乌锐清忽然说：“你知我叫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