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荒诞不羁的话，怎么听，都像是哄颜氏离开顾府的幌。

颜氏挥退所有下人，站到顾笙后，用手指顺了顺闺女一顺的青丝，才抬手小心翼翼的给她蓖。

您知，我五岁识字，六岁识乐，自己争着要国监名额，鼓乐大赏前告诉您自己会摘得筹，京鉴会前也对您保证。

“你……”许久，颜氏睁大双，盯着顾笙的神中，竟带了丝畏惧，哆嗦着嗓音：“你怎么会猜得这么准？”

顾笙站起，牵着颜氏走到床榻旁坐下，顺着她后背安抚：“娘，您别张，我今儿就是想给您解释坦白这些事。”

可顾笙如今避无可避了，她恨不得立即把娘亲绑去宣王府安置好，一刻也不要让她在这险恶的顾府里耽搁。

颜氏没想到女儿会忽然提起旧事，脸上恍惚了一下，严峻的神便稍微舒缓下来，笑：“你啊，从小就机灵得很，去了几天国监，琵琶技艺就都赶超娘了，哪里会忘呢？娘当时多替你骄傲啊！”

颜氏双盯着闺女一眨不眨，“你

颜氏没应声，走到梳妆台跟前，拿起蓖，冲顾笙看了一。

想了想又释怀：“你小时候可机灵得狠，五岁上就识字，难不成是偷瞧了乐谱自个儿学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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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氏闻言一惊，愣了许久，讷讷问：“那你是从哪儿学来的？”

顾笙听她说完，苦笑两声：“娘，今儿咱先别往亲事的话上绕，就说说从前的事情。

娆儿封侧妃前，我早两个月就告诉了您准确时间，爹爹每次升官的时间，笙儿都跟您谈过，除了这些大事儿，还有些琐事儿……”

顾笙信心不足，但必须尝试，否则如何能让倔的娘亲同意离府？

沉默几许，顾笙抬看向镜里的娘亲，抿着嘴，心中决定，向娘亲袒自己的秘密。

顾笙便站起，坐到娘亲跟前的小木凳上，等丫鬟给自己拆了发髻。

脑中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，顾笙平静的看着颜氏，开：“娘，您可还记得，笙儿第一次接琵琶时，琴艺就让您也惊叹称绝了？”

母女俩都沉默着，只有撕拉撕拉的发丝挲声，看似宁静，顾笙却满心压力。

娘记得你那时候什么活计都一学就会，可聪明着呢，半儿都不用娘心。”

她是死过一次的人，知未来发生的一切。

顾笙回过，握住颜氏的手，取下梳丢到梳妆台，严肃与她对视：“娘，我会琵琶，与去不去国监无关，那时候国监的鼓乐堂还在教基本音律，指法尚且没开讲，而我已经能畅的弹许多难度的曲，您就从没为此疑惑过？”

说完，颜氏面上的笑意陡然冻结，又沉下脸，低看向椅上的顾笙，蹙眉：“就是不知怎的越大越傻乎，十八岁上还不肯定亲，可让娘把当年该的心全都补上了！”

她自然看得颜氏脸不悦，只是近一年来，母女俩为成婚的事情折腾了不下数十回，双方都有些倦了，怕一就又起争执，所以才都这么压抑着。

这些事都是这漫长的十三年里陆续发生的，顾笙虽然说得很蓄，每次成真后却都赢得颜氏或讶异，或兴奋。

但由于它们发生的时间不集中，颜氏的警惕就被分散了，如今被顾笙如此这般一罗列，颜氏的神渐渐犹如冰雪风霜，死死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