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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在跟卓…少爷发脾气呢。”方华小声地，又四下看了看，见并无外人在旁，这才稍稍安心，接着，“王猛，伙在哪边？”

“方队长，你笑什么呢？”

原来，卓夫人早回江南老家看看，也好拜祭父亲在天之灵，闻听李靖大军即将平定南方，思乡心切更甚。当日衣离家走，卓夫人和夏婶儿就准备带着君然回江南隐居的，如今君然病愈，又日日挂念衣，遂下了决心，定要去江南一趟。

王猛和枫才跟过来，一瞧见小胡立在帐外，忙上前打招呼，却见小胡径自在那里一面摇一面笑。

衣又连着当场理了几个案，方才歇了气，终于耐不住彻夜未眠的困乏，伏在案上睡着了。王猛小心地掩了门来，却迎面撞上枫。

“你！”衣气得脸都青了，抓了君然的手恨声，“你非要我……你……这里这么，若是路上有什么不测，我……”说到这里，衣的声音已变得哽咽，她一听到王猛告知君然来到的消息，当下就吓得起来，一颗心几乎悬到了嗓儿。

衣下了，将缰绳抛给兵士，大步星向自己营帐走去，一把甩了门帘跨帐内。

“王大哥，潇大人可在里面？”

君然了笑，悠然：“衣既来得，君然如何来不得？”

衣一路狂鞭，将王猛和枫都甩到了后面，风驰电掣般直回营地而去。

这一路上才经过战事，各地难保没有残余的兵匪，还有逃难的百姓和趁火打劫的民，万一君然她们碰上……岂不是要自己的命吗？即使是营地这里，还未必安全呢，她怎么能这么莽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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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急的案不是都理完了么？那些糟糟的事天天都有，迟些有什么要？让大人多睡一会儿罢。”

“真的？”王猛吃惊地问。枫认真地了，王猛喜：“我这就去叫大人！”

婉清此前常来衣府上，与卓夫人攀谈时，曾言说自己小时也在江南住，此时听说衣去了江南，一直郁郁寡，不知怎的竟也起了重返故里之心，便合计着两家一起去。

到兵士的尸首，想必也是全化没了，只剩下几颗镶金的牙。

君然沏了茶过来，又拿帕为衣细细拭了额上的汗，衣看了她半晌，终于咬牙气：“你怎么跑这里来了？不知江南正打仗么？真是胆大包天！这哪里是你来的地方！”

枫笑：“我带你去罢，王大哥恐须守在这里呢。”

可巧的是，罗老爷准备到江南货，见女儿红玉老闷在家里，

只见帐内一面较黑，满脸麻，颌下一绺山羊胡的儒雅“男”，正稳稳当当坐着吃茶。衣绷着脸，一言不发地坐到山羊胡旁边，正在说笑的小胡见衣面不善，忙悄悄退了去。

“嘘，小声些，大人刚睡着。”

君然见衣气得圈都红了，轻声安：“君然现在不是好好的么？衣且宽心些，君然说过，会小心地和衣一起平平安安的。”言罢嫣然一笑，抚上衣的脸颊，柔声：“君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呢。”

“嘿，王大哥，你要不立刻告诉大人，回一定会挨骂的。”枫带着笑意，附在王猛耳边悄言几句。

“你快去请大人回去罢！”